“妖兽”,是凌驾于普通兽类之上的凶猛存在,身体强悍,力大无穷。而一些高阶妖兽,甚至还会吐水喷火,鬼神莫测。

    妖兽以“阶”分级,共有九阶。据说它们与自成文明世界,对立于人族之外的妖魔,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妖兽凶猛,哪怕面对一头最低级的一阶妖兽,上百普通人都不够塞牙缝。唯有武者才能与之对抗、搏杀。

    这就是武者大行其道,备受尊崇的主因。

    武者修炼有成,便会出城下山,猎杀妖兽,倒不是说为民除害。而是妖兽本身全部是宝,杀之收益颇丰。

    当然,对于普通的猎人而说,他们只能对付普通野兽。

    圹背村的猎人便是如此。

    好在村庄距离终南城不算太远,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妖兽攻击,颇为安全。诸如圹背村的其他民居点,在城府周围,还有十几个。

    进入圹背村,梁丘锋支付了两斤灵米的代价。他对村长说他们是两兄妹,家乡遭受妖兽攻击,家破人亡,不得不背井离乡,飘泊到此。

    年过花甲的老村长没有怀疑,收了两斤灵米后在村东面安排了一座两居室的石屋给他们居住。

    梁丘锋又花费了两斤灵米向村民们换取了一些必须的生活资源,比如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

    经过一番收拾,一个简陋的临时的家便撑起来了——当前严冬,野外生存非常困难,也难以远行,暂且躲在村庄内过一段日子,休养生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虽然周家势大,可一时间也查不到外面来。

    这时候,梁丘锋身上的灵米,只剩下六斤了。但只要人在,希望便在。

    夭夭撑着伤势烧水做饭,又是一阵琐碎的忙活。梁丘锋重重挨了一脚,同样受了伤。逃亡的时候都是依靠顽强的意志毅力支持,此刻在安全地方安顿下来了,绷得紧紧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也不知是不是路上受了风寒,晚上掌灯时分,梁丘锋突然发起了高烧,烫得吓人,还说着奇离古怪的胡话:

    “夭夭,有一把剑在我脑子里飞……”

    “好漂亮的剑呀!”

    “我抓到它了!”

    “唉,它又飞走了……”

    夭夭听得心惊胆颤,村中却没有大夫,略略懂些医术的老村长把过脉,弄了一副草药过来,让夭夭熬了喂梁丘锋喝。

    临走的时候,老村长叹口气,对夭夭说道:“你哥哥的病,很重,能不能熬过今晚,只能看老天爷了。”

    突发情况,夭夭并没有手足无措,她本只是个娇憨的十五岁小女孩,爷爷横死后却使得她变得坚强。

    喂梁丘锋吃过药后,就坐在床边照顾。望着烧得面色都酡红的梁丘锋,她紧抓住少年的手:

    “小哥哥,你一定要撑住。你可是说过要照顾我的,男人大丈夫,说话可不能赖皮,你听见了吗?”

    说着,两行清泪悄然滑落,滴入到梁丘锋干燥的嘴唇里……

    第十一章:领悟

    一把小剑,在脑海飞旋!

    约莫三寸长,两指宽,锋刃如芒,极其灵动地演化出各种飞行轨迹。

    轨迹流畅而美妙,让人心神皆醉。

    砰!

    小剑蓦然炸裂,分成无数的光点,密密麻麻,雨点般爆开,充斥整个脑海。粒粒光点,倏尔化身为一个个字符,组合成篇——

    这是……

    这竟是一篇武技修炼法门,名叫《探花剑气诀》。

    我明白了……

    领悟到真相的喜悦犹如火山爆发,充溢身心,只觉得身体每一处都是快乐的,快乐得几乎要大叫。

    就在这时候,有莫名的液体滴落在嘴里,咸咸的。他觉得好奇,于是睁开了眼睛。

    “小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夭夭欢呼雀跃,浑然不顾脸上仍在流淌的泪水。

    梁丘锋醒了,高烧奇迹般消褪。或许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夭夭,你哭了。”

    伸出粗糙的手去抚摸那张娇媚而憔悴的脸,内心最软的一处被深深打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梁丘锋已精神焕发,挨打的伤患一点事儿都没了;倒是夭夭,担心了一夜,无暇去调息养伤,开始咳嗽起来。

    梁丘锋便揽过所有的家务,忙里忙外,创造条件给夭夭养伤。三天后,肆虐的暴风雪终于停歇,与此同时,少女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能够提气运劲,恢复晨练。

    “嚯嚯嚯!”

    清脆的娇叱声,在石屋门前一小块空地,夭夭身形矫健,拳掌挥舞。所练的,名叫《字门拳》。一份黄阶下品武技,属于入门的粗浅拳法。

    一炷香时间后,晨练结束,少女收拳吐气,鼓鼓的胸脯微微起伏。

    “夭夭,你没有学剑吗?”

    旁边观望的梁丘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