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心法》,黄阶上品,水属性。古言道‘持之以恒,水滴石穿’,此门功法大成之后,气息绵长,源源不断,最适合持久战……修炼要求:劲道三段以上……”

    本本秘籍,各有优点特长。但毫无例外的,要求最低的都是劲道三段以上才能修炼。

    这个要求倒不是死要求,而是前辈高人摸索总结出的一个条件。达到条件者,修炼起来才最容易上手。倘若不达标又要练,最后结果往往不乐观,等到后悔的时候,宝贵的时间都搭进去了,悔之晚矣。

    人生最重要的便是选择,一个正确的选择会事半功倍,更容易成功;而一个错误的选择却令人蹉跎岁月,不得寸进,严重的甚至会导致终生自误。

    梁丘锋今年十八岁了,才刚刚迈入武道门槛。比起那些十岁出头就进阶武者的人,起跑线不知输了多少。正因为如此,当拥有宝贵机会的时候,就更要谨慎注意,不要因此昏了头脑。

    一连看了二十多本秘籍,始终感到不合心意,心中隐隐有些急躁起来。

    时间悄然已过去半个时辰。

    “咦,《永字八剑》?”

    突然间,梁丘锋拿起一本颇为古怪的秘籍。

    “《永字八剑》,暂无品阶,属于剑府前辈自创的一门功法,其中还包含一门剑法。可惜该前辈创立此法并不完整,故而此秘籍为残本,修炼者慎之。”

    居然是一门无品阶的功法,残缺本。

    这一类秘籍可以说价值大打折扣,故而摆在书架的尽头角落处,根本没有人借阅过。

    梁丘锋打开看了看,觉得书中所述颇有新奇奥妙之处。

    “哎,我现在的情况,拿这残本怎么学?”

    他摇了摇头,将秘籍放回原位。

    又经过一炷香的挑选,梁丘锋终于拿定主意,选中了一本《紫阳功》,黄阶上品,火属性,修炼要求劲道四段。

    反正没有适宜劲道一段的,他也豁出去了。

    “《紫阳功》?”

    当看守弟子看到梁丘锋挑选了《紫阳功》出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却也不多说话,登记完毕,让少年拿着秘籍出去了。

    “哎,这梁丘锋,真不知他怎么入门的。难道说青黄不接,现在剑府连劲道一段的人都胡乱闭着眼收了吗?悲哀,真是悲哀……”

    第二十九章:天才?

    当当当!

    练剑钟的钟声悠扬动听。

    辰时到了,一名名弟子从外府以及内府奔出,汇聚演剑场。

    此时,演剑场上却早已有一个人,端端正正坐在场边角落处。他似乎提前来到了许久,衣衫都被露水濡湿。

    梁丘锋。

    数以百计的剑府弟子无不露出古怪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位新晋入门的小师弟身上。

    多日以来,梁丘锋每天都提前半个时辰来到演剑场,并不练剑,而是坐在角落处,一直坐到大家来到为止。

    他在搞什么名堂?

    没人知晓,谁也猜不到梁丘锋之所以如此,只是为了每天准时倾听练剑钟的钟声。

    对于一众弟子而言,练剑钟的钟声固然悦耳舒畅,可听得多了,习以为常,早没了新鲜感。

    猜不到真实的原因,不少人认为,梁丘锋在故意标新立异,哗众取宠。

    无聊透顶。

    时间到,开始自由练剑。

    霎时间,剑光霍霍,还夹杂着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好一派热闹气象。

    梁丘锋却在练拳,《字门拳》本来就属于入不得流的拳法,施展出来颇显拙劣。但他毫不介意别人的看法,一拳一式,练得无比认真。

    演剑场前方的山坳高处,建立着一座大亭子。

    亭子内,除了萧寄海外,还有一名中年女子。两人扶栏而立,眺望下方。

    “萧师兄,那小子便是你破格录取的外门弟子?”

    女子作道士装束,面目严肃,头发梳起,用一根黝黑的簪子穿住,显得一丝不苟。

    “不错,就是他。”

    女子一皱眉:“依小妹看,也不过尔尔,你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

    萧寄海呵呵一笑:“顺眼。”

    对于这个答案,中年女子很不满意:“萧师兄,身为长老,破格录取的名额只有三个,我才不信你会如此轻率马虎。”

    剑府长老可以破格录取人才为弟子,但也不是无限制的,每人只得三个名额,用完就没了。

    萧寄海悠然道:“我觉得他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天才?”

    中年女子嘴一撇:“十八岁劲道一段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