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仅仅是炫耀,人家的意思分明在说:有萧长老罩着,还用加什么圈子,寻求庇护?

    张江山突然很想哭。

    看来免费吃喝这点小恩惠,根本不够看。

    一咬牙,从腰间解下一口土黄色的小袋子:“师弟,师兄看你没有灵米袋,我这里恰好多出一口秘器上品的,最多可容纳灵米一千斤,送给你用。”

    灵米袋,属于空间奇物,专门用来装纳灵米。其内有乾坤,设置阵法禁制,能自动计算重量多少。而按照品阶大小,可容纳的灵米数量也随之变化。

    一口秘器上品的灵米袋,市面售价高达千斤灵米,极为昂贵。

    武道世界,灵米为硬通货,可解渴充饥,可补充元气,作用性举足轻重。没有灵米袋用的话,随身背负灵米很不方便。少了不够吃,多了又太重,影响身体机能。

    面对张江山递过来的灵米袋,梁丘锋眼眸掠过一抹炙热之色,但他并没有接受,而是拒绝:“张师兄,你这份礼,我不能收。至于圈子,剑府本身就该是一个大圈子。但是,对于周文博,就算张师兄不说,我也会出手对付他。因为我与他之间,本来就有仇。”

    既然张江山能开诚布公,那么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真正的快意恩仇,本就不该夹杂其他的利益纠葛,否则会使得变味掉。

    张江山送出灵米袋,正感到有点肉疼,此刻听梁丘锋所言,表示有点呆了:敢情自家试探了半天,原来尽在对方掌握之中。

    第五十七章:面对

    “梁丘锋与其他的外门弟子,是不同的,能成长起来的话,定非池中之物……”

    目送梁丘锋离开酒楼,张江山作如斯感想。他又想起张德祥在信中对于梁丘锋的推崇,再不怀疑。

    ……

    返回山上,朝自家院落走去。

    远远地,猛地看见院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立刻加快脚步。

    “夭夭,原来你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得你好苦……”

    周文博幽幽的声音,透着入骨的寒意。

    梁丘锋一个箭步冲过去,见到夭夭站在院中,全身上下,无伤无损,这才放心。

    “梁丘锋,梁师弟,果然是你!”

    周文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梁丘锋浑身不自在。

    周文博阴测测笑道:“我听说梁师弟深受萧长老青睐,被破格录取,还能携带女眷上山,大感好奇,就过来看看,果然来对了。怎么,感到害怕了?”

    梁丘锋嘴一撇,不甘示弱:“周少爷,这里是终南山。”

    “哼,若不是终南山,你以为你们还能站在我面前,与我说话?”

    梁丘锋咧嘴一笑:“间或我也会下山去的,欢迎打扰。”

    这一句话,等于是挑衅。

    周文博双眸一缩,怒气熊熊:本以为对方身份暴露,会感到惊慌失措,会畏惧彷徨,乃至低声下气求饶,哪料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反而理直气壮地出言挑衅。

    反了,真是反了!

    难道这小子以为背后有萧长老撑腰,就有恃无恐了吗?

    他怒极而笑,拍起手:“好,有胆识,我很欣赏你!”说到后面,几乎已是一个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梁丘锋不以为意:“但是我不喜欢你,所以,现在请离开!”

    无论内府,还是外府,弟子的居所院落都受到保护,正常情况下,别人不得擅闯。而且主人,也有权让不受欢迎的人离开。

    周文博的目光恨不得化为闪电,将这嚣张的家伙电死,冷声道:“梁师弟,近期外面的世界不太平,身为师兄,我有责任奉劝你一句,平时还是少下山,以免有下无回……”

    顿一顿:“老奴头,我们走。”

    转身而去。

    那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亦步亦趋,紧随其后。此老衣衫简朴,背部却背负一柄又大又长的剑。剑鞘乌黑泛光,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璀璨发亮,引人注目。

    剑仆,他应该就是周文博的剑仆。

    依照剑府规定,内门弟子有资格养一名剑仆在身边。

    “老奴头,你怎么看?”

    “触犯少爷者,杀无赦!”

    老者的回答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怎么杀?”

    周文博问。

    “第一,只等他下山;第二,少爷身份特殊不宜动手,交给我就好了。”

    周文博点点头:“不过上一次周耀失手,死了。根据逃生的喽啰禀告,当其时有一名年轻搅局者,快剑迅猛,我想,很可能也是这个该死的梁丘锋。”

    老奴头瓮声瓮气:“少爷,我不是周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