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锋缓缓拔剑,再度做个“请”的姿势。

    “哈哈,剑府无人了,居然派一个外门弟子来。”

    “我想,肯定是终南剑府怕输不起,只好让些小虾米出来应付。”

    “请个毛,小子,滚回终南山吧,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叫得最凶的,赫然是之前劝说梁丘锋脱离剑府,更换门庭的掮客汉子。

    握剑在手,梁丘锋将浪潮般的嘲笑声自动过滤掉,冷声道:“泛东流,你不敢出刀么?”

    “什么?”

    泛东流勃然而起,喝道:“如你所愿,给我滚!”

    左手一探,拔刀,一刀挥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用。刀已在手,刀锋如电。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气势,就是快。

    快得眼睛跟不上刀光,快得能令人心跳停止!

    毫无疑问,下一刻,这把刀就会架在梁丘锋的脖子上。刀劲迸发,从而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吓得屁滚尿流,瘫倒在地。

    即使他再有胆识,可在压倒性的刀劲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抗争的余地。

    就像之前的那些剑府弟子一样。

    当!

    震耳欲聋的脆鸣,打破了凝固般的沉寂气氛。

    “哗!”

    与此同时,一声惊叹异口同声响起。

    怎么可能?

    梁丘锋的剑,他的剑居然挡住了泛东流的快刀。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梁丘锋面色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红色,喘气不已,一只右手稳稳地握着剑柄。

    剑刃却微微在颤抖,仿佛难以承受住那一柄长刀的劈砍。

    但它,毕竟格挡住了。

    围观的看客,几乎没有人看清楚过程如何,一个个神情呆滞。叫得最凶的汉子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个拳头。

    泛东流双眸不由微微一缩: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梁丘锋踏出一个灵活的剑步,然后出剑,准确捕捉到自己快刀的一个空隙,最后出剑。

    招架的角度,异常取巧。

    “你不错,能挡住我的一刀,很有潜力。那就过来天都门吧,我引荐你入门,一入门,就当内门弟子。”

    泛东流眼眸闪过赞赏之意,忽然开口说道。

    一群看客表示有点看呆了。

    这思维的跳跃性跳得太脱,一个照面,泛东流居然开出诱人的条件,挖起墙角——直接入门当内门弟子,还是在如今荒洲第一的天都门中,相当有吸引力。

    梁丘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摇头。

    泛东流道:“真得不愿意?留在终南剑府,你一点前途都没有。”

    后面的王师兄忍不住了,冲出来:“泛东流,你这是什么意思?”

    泛东流哈哈大笑:“梁丘锋,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你答复。”

    长刀回腰,大踏步离去。

    叮!

    一声哀鸣,梁丘锋手中长剑当中折断,断掉的半截跌在地面上。

    王师兄已看出不对路,朝其他人打个眼色,半推半抬地把梁丘锋送回驿馆内。

    “梁师弟,你怎么啦?”

    “梁师弟,你没事吧。”

    一声声热切的关怀问候。

    诸人本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同意梁丘锋出来试刀,可压根不觉得他有成功的希望。然而最后的事实证明,梁丘锋做到了,他真接住了泛东流一刀。

    实在出乎意料。

    回想刚才泛东流破天荒地当众说要引荐梁丘锋到天都门去,当内门弟子,王师兄便有些紧张,觉得此事一定要上书剑府,请长老们定夺,免得被挖了墙角而不自知。

    梁丘锋,可是大有潜力可挖的潜力股啊。

    好一会,梁丘锋“哇”的吐出一口血痰,这才能开口说话:“好厉害的一刀!”

    见状,众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