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东流哈哈笑道:“成名?这就成名了,那你我算什么?我敢打赌,后天擂台之上,他会败得很惨,跌得很重。”

    高北河傲然道:“那是当然,若遇上我,我会让他知道:他那名声,只是镜花水月,一戳即破!”

    少年天才,孰不高傲?突然被人大抢风头,心气如何承受得住?

    ……

    “一剑之下,对手不战而退,落下擂台?”

    天宝商行的一个清雅院落内,铁忠背负双手,正在欣赏一盆盛放的花。

    那花朵朵如拳头大小,花瓣重重,最为奇妙的是每一重花瓣,颜色皆有不同,红黄蓝紫,色彩缤纷。鼻子一嗅,有淡淡的幽香传来,渗人肺腑,感觉精神为之一振,相当有奇效。

    此花名曰:美人颜色。

    名字美,花美,效果也一点不含糊,长期嗅闻之,对于精神力有微幅的增长提升。

    人身本为天地最奇妙的存在,脑海精神更为玄奥。哪怕武王级别,对于精神方面都无法了解太多。而能提升精神力方面的,无论功法,而或天材地宝,都极为昂贵,价钱起码是炼体类的翻倍。

    比如凤凰神玉。

    这种禀天地而生的奇异玉石被打造成饰品后悬挂于身上,能保持神智清醒,对于负面精神影响有极大的免疫几率,堪称瑰宝。长期佩戴吸收,精神力更能清爽强韧。

    比起那神物级别的凤凰神玉,“美人颜色”自是拍马难及,但它的价值亦是非同小可,拿出去拍卖的话,不知多少人抢破头。

    嗅一嗅,身心俱爽。

    铁忠闭着眼睛,喃喃道:“杜长老所题牌匾共有三块,分别挂于三家分号之上,其中荒洲台城分号得一块。杜长老平生学剑,修为深不可测,已窥得剑道真意,人称‘铁画银钩’,极为独特。对于收徒传承,要求也十分苛刻,故而一直没有传人。他以剑为笔,以庚金铁墨写字,题就牌匾。那字里行间,蕴含有剑道真意,就是希望有人能够破解,收而为徒。只可惜,百年以来,皆无发现……”

    以剑为笔,醮墨写字,字里行间包含剑道真意,其实那牌匾,本身已经算得是一枚剑题了。

    只是这剑题中,并未设置禁制阵法。但因为功法的特殊性,就算没有禁制阵法,一般人也无从知晓。最多就是觉得字写得好,写得精神,如此而已。

    梁丘锋见字而忘形,主要是因为身怀《永字八剑》的缘故。

    《永字八剑》,光从字面上理解,便大有可能与杜长老所学剑道有几分联系。

    铁忠见到牌匾被破解,大感惊喜:在天宝商行中,杜长老位高权重,只苦于找不到一位适宜的传人,为此苦恼不已。如果能将破解牌匾的那人找到,带到杜长老身前,那将是大功一件。杜长老高兴之余,只需说一句话,自己就无需每年来回奔波,来这鸟不拉屎的荒洲清查账目了……

    但进出分号的人如过江之鲫,人海茫茫,到哪里找人去?

    铁忠正感到棘手,却听到了有关于梁丘锋莫名其妙击败向少周之事,心中一动。

    “依照坊间所描述,这梁丘锋的剑法倒有些古怪,是否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嗯,不管如何,后天的竞赛且去看一看。四大荒洲宗门同台竞技,群英荟萃。不出意外的话,那破解之人必然在其中。”

    铁忠迅速拿定了主意。

    他早就接到了请帖,请其到贵宾席去观战。原本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并不准备去的,现在却改变了想法。

    临场观望,一目了然,要找到对方就容易得多了。

    ……

    台城隶属终南剑府的府邸中,一切都显得平静而规律。该练剑的练剑,该养神的养神,全副身心投入到最后的备战当中。

    此时此刻,不再需要任何的动员煽情,也没必要多说什么豪情壮语,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胜者为王!

    胜利改变命运,而失败者将被淘汰。

    不但代表人员争分夺秒地修炼,随行的十名弟子同样毫不松懈。当竞赛完毕,决出名次后,即使剑府和上届一样,仅名列第四,但同样能获得五名进去破魔秘境的名额。

    依照惯例,不大可能让梁丘锋三人进去。一来他们是剑府的未来之星,有广阔的成长空间,不宜轻易冒险;二来比修为,十名随行弟子中很多人都要超过他们,达到劲道阶段的就有七个。不过他们的年龄都是三四十岁的了,没有资格代表剑府出战。

    因此,在十名随行弟子中挑人进破魔秘境,不管从哪方面看,都要比让梁丘锋他们进去优胜。

    之所以足足带了十人,自是有备无患,预防突发事件。其中罗刚的存在,大抵便是少年组的备胎了。

    作为备胎的滋味很不好受,尤其是当听到那抢了自己位置的人大出风头时,更是备受煎熬。

    犹如数以百计的蚂蚁爬满心间,百爪抓心。

    罗刚霍然起身,提剑走出房间。

    他大步来到梁丘锋的房间外,高声道:“梁师弟,我要与你一战!”

    这一叫,顿时把很多人都惊动了,纷纷走出来看个究竟。

    很快,三位长老也走出来了。

    萧寄海沉声道:“罗刚,你想干什么!”

    目光威严,有怒气在沸腾。

    当前诸人都在备战,而罗刚竟要闹内讧,端是不知轻重。

    罗刚忽然噗声跪倒在地:“萧长老,弟子只求与梁师弟一战。不经此战,寝食难安!”

    说着,竟泪如雨下,仿佛要将上一次挑战失败,痛失位置后所受的憋屈苦闷全部倾泻出来。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看得张江山几人都心有恻恻然。

    伍孤梅喝道:“男人大丈夫,跪地流泪,妄作剑府弟子,你还修什么心,练什么剑?”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