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锋击败了高北河,给予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此时此刻,早成为剑府的宝贝,重点保护对象,任何想要伤害梁丘锋的人,都得问过他们的剑。

    萧寄海冷然道:“你们想倚老卖老,输了不认账吗?”

    郭六指面色阴沉:“在场所有人的看见,刚才梁丘锋已跌下擂台,却反过来偷袭,暗箭伤人!”

    萧寄海哈哈大笑:“郭六指,你哪只眼睛看到梁丘锋落地了?宗门竞试,有规则条文,写得清清楚楚:落下擂台,身体任何部分接触地面者,当判为输。但梁丘锋的身子根本没有碰到地面,而是以剑刺地,反弹而回。这怎么能算输?陈兄,你说对不对?”

    后面一句,却是对主持陈麟说的。

    “这个……”

    陈麟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依照规则,梁丘锋的确不算落地,可金沙帮那边吃了如此一个大亏,岂能善罢甘休?万一大战提前爆发,自己替剑府说了公道话,后果会相当严重。

    要知道他受邀来当这个大赛主持,除了有丰厚的酬谢外,也是想来出出风头,享受万众瞩目的风光。但让他卷入宗门之战,那万万不可。

    萧剑枫日月双钩在手:“萧寄海,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公道。”就要动手。

    他的这一举动,仿佛是一个信号,天都门血刀会那边都蠢蠢欲动起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各位,让本座说一句公道话吧。”

    声音响起,铁忠施展出一手极其高明的轻功身法,腾空而来,落在擂台上。

    如果是其他人冒头说话,郭六指等自是不放在眼里,说不定第一个先把人砍了再说。但铁忠身份超然,本身修为精深,又背靠着天宝商行这个庞然大物,说话得分量就很重了。

    于是各个按耐住,要听铁忠说什么。

    铁忠环视四周一眼,道:“本座虽然不是荒洲人氏,但对于这宗门竞赛也有几分了解。无规矩,不成方圆,各位既然汇聚台城,一决雌雄,想必也不会像那些流氓地痞一般,撒泼乱打吧。无端惹人笑话,传扬出去,宗门颜面何存?”

    这一番话,说得堂堂正正,谁都挑不出毛病,不过众人更为在意关注的,是他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这个时候,铁忠的立场将具备决定性的。

    “本座也不是爱管闲事,只是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正如刚才所说,有些事情总得依照规矩行事,故而本作认为,这一场比赛,应该是梁丘锋赢了。”

    哗!

    众皆哗然,并没有想到铁忠居然会选择站在了终南剑府那一边,莫非他们有啥关系?

    可不对,根本没有听说过此事。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铁忠站到了规则那一边,所以才会帮剑府说句公道话。

    但想深一层,又觉得不对。他铁忠吃饱了撑着吗,顶着三大宗门的压力替终南剑府出头。

    不管如何,铁忠表态后,天都门和血刀会那边都按捺了下来,重新坐好,不过脸色都不好看。

    见状,人们就知道,这一战恐怕打不起来了,起码今天打不成。

    “哼!”

    郭六指一拂长袖,与萧剑枫下台,带着高北河回去治伤。

    高北河犹自不甘心,不过被郭六指在耳边低声劝说了一通后,这才同意离开。离开之前,回头盯着梁丘锋,眼睛简直要冒出火来。

    被三位长老的身体护着,梁丘锋并没有看到这一记充满仇恨的瞪视,就算看到,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武道一途,力争上游,与天争运,与地争利,与人争成败,在争的过程中,怎么可能不与人结怨,但求无愧于心即可。

    第一百二十八章:一战成名

    至此,今届荒洲宗门竞赛拉下帷幕。最终排名为天都门第一,终南剑府第二,金沙帮第三,血刀会第四。

    今届竞赛,最大的亮点莫过于终南剑府的复苏。伴随着复苏的,是剑府涌现出了一些潜力不错的新生代弟子。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毫无疑问便是梁丘锋了。

    梁丘锋,这个拜入剑府不过两年的少年,一路奋起直追,成长的速度令人咂舌。就在荒洲宗门竞赛之前,许多人都未曾听说过这么一号人。当各大宗门的代表名单公之于众时,人们面面相觑,问梁丘锋是谁?

    剑府的少年代表,不该有罗刚的一席之位吗?

    而今天,经过与高北河的一战,梁丘锋可谓一举成名,天下谁人不识君。锋芒正劲的高北河,彻底成为他的背景,而或,垫脚石。

    武道一途,本就是残酷至极。成名最简单的方法,即为击败一个名人,取而代之。

    但对于高北河而言,今天的失败注定会成为一生无法磨灭的伤痛。成名不易,不知要经过多少年的打拼恶战,但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名声,要丧失,不过一场胜负而已。

    在金沙帮的居所内,高北河咆哮的声音令人心惊胆战,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观望。

    许久之后,才渐渐平息下来,归为平静。

    屋外,金沙帮长老萧剑枫颇感担心地说道:“六指,我们要不要进去看一看?我怕北河会想不开。”

    郭六指神情严峻:“他若看不开,这一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其实北河经此一败,未必完全是坏事。近年来,他势头太顺,心气一年比一年高,渐趋于夜郎自大,总觉得天下无人了。”

    萧剑枫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这样的失败,真是很难接受……”

    “难接受也得接受!”

    郭六指的声音徒然提高:“玉不琢,不成器,他以后的路还长着,连这一关都迈不过去,日后谈什么霸业,谈什么成就?”

    萧剑枫默然不语:很多时候,明白道理容易,做起来却很难。高北河自负,心态傲然,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其最爱惜容貌,可今天在擂台上,万众瞩目之下,梁丘锋那诡异的一剑直接将其脸颊抽打得像个猪头一样,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洗脱这番奇耻大辱,也许只有亲手杀掉梁丘锋,方能泄心头之恨了。

    只是,有这个机会吗?

    还有那天宝商行的铁忠居然挺身而出,帮剑府帮梁丘锋说话,态度耐人寻味,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