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小样的反应非常敏感,一触之下,耳朵竟像扇子一般晃动着。“吱吱吱”,咧嘴叫个不停,挣脱了跳到地上,双臂叉腰,抗议梁丘锋的“无礼”。

    呃!

    梁丘锋忍俊不禁,却不再逗它了,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改个名字吧,叫‘六耳’如何?”

    小家伙歪着头,作沉思状,片刻才点点头,表示这个名字不错。

    得,从此以后,它就叫“六耳”了,六耳小猴。

    很快,小家伙便跳到梁丘锋面前,用小手拍着瘪瘪的肚子,示意它饿了。

    梁丘锋掏出灵米给它吃,想了想,干脆将百宝囊的东西都倾倒出来,任凭六耳挑。

    猿猴类属于杂食动物,吃血肉、吃花果、吃昆虫,诸如蛋蛋一类,统统也吃。

    梁丘锋之前收集资源不少,虽然说是带回宗门的,但当前六耳的蜕变让他长了个心眼,就想看囊袋里头还有什么是小家伙对胃口。说不定瞅上了,吃进肚子,再会发生蜕变。

    时至今日,梁丘锋总算看明白了,就是小家伙目前的状态应该属于幼体,还在不断成长中,至于最后会长成什么样,不得而知。

    令人疑惑的是,经过两次蜕变,可小家伙的个子基本不见动,倒是体重增加了不少,又长了十多斤的样子。

    看见满地的好东西,六耳兴奋不已,四肢齐动,开始拣东西吃。

    梁丘锋本来还有些担心它这只贪吃猴会风卷残云,放进嘴里都是菜,不过现在一看并不尽然。小家伙还是很有要求的,对于大部分的草药看不上眼。

    “吱!”

    它猛地尖叫一声,似乎看到了某种极其牵动神经的事物,表现得很失态。

    梁丘锋一怔,赶紧上前一看,就看到六耳的爪子紧紧抓住一物,正是刚才获得的巨大腕骨。

    “吱吱吱!”

    六耳抓耳挠腮的,指指点点,想要表达些什么。但它这一番动作太快,就连梁丘锋都看得不知所云。

    茫然问:“你这是怎么啦?莫非你认识这根骨头?”

    一时间六耳解释不通,突然跳起,落在梁丘锋的手臂上,张口一咬。

    “哎哟!”

    梁丘锋剧痛入心,吃惊地道:“小样,你疯了吗?”

    ——仓促之间,甚至连刚给对方换了新名字都忘了,脱口叫出原来的名字。

    小家伙却不管,把骨头往梁丘锋流血的臂上一放,登时濡染上点点滴滴的鲜血来。

    染血的骨头蓦然激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后,骨头表面泛出一层斑驳的图案来。

    看真些,根本不是图案,而是某些如同蚯蚓般的弯曲字符。

    这字,绝非人族所用,一如天书。

    但经此变化,梁丘锋顿时明白过来,这根骨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是蕴含着某些玄机。

    他心中一动,拿起骨头放在眼前仔细观看,但不管怎么看,都不知字符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慢慢地,濡染在表面的鲜血被骨头吸收了进去,最后连一点红色的痕迹都没有,连带涌现出现的字符,都渐渐消失不见。

    骨头很快恢复原状,洁白溜溜。

    梁丘锋想再放点血涂抹上去,好看真切些。但经过一番思考,终于放弃了。那些字符隐晦难明,看上个几天几夜都未必研究得明白,可他哪里有那么多血放上去,白白浪费而已。

    最后,他将骨头与在白头雕巢穴里所获得的石头包在一起,贴身放好。至于诸多的草药矿石,再度收入百宝囊中,而小家伙则嚼吃灵米,还是觉得灵米好吃些。

    做完这一切,梁丘锋不想再耽搁了,准备挖开另一扇石门,看看有没有另外的路出去。

    吱!

    六耳的小耳朵蓦然扇动,似乎听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动静,飞身跃上梁丘锋的肩膀,指着那扇石门叫唤不已。

    梁丘锋凝神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从门后面过来了?”

    六耳点头。

    这一下,梁丘锋吃惊不小,如果说这湖底存在着什么,定非那头七阶妖兽不可,如果真是它过来,自己挖过去,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他轻手轻脚,把耳朵贴上石门倾听,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看来两个耳朵的自己,与六只耳朵的猴子相比,委实相差甚远。

    不过耐心等待一刻钟后,终于听到些模糊的声响了,并不大。又过了一会,猛地“砰”的一下,对面在砸门。

    梁丘锋被吓了一跳,赶紧退后,背靠进来的石门,等会稍有不对劲,即可从豁口里出去,原路返回逃走。

    嘭嘭嘭!

    打砸的声音一下响过一下,震得石墙灰尘簌簌掉落。

    梁丘锋紧握伤情剑,脑子里甚至都在想象着一头庞然大物正在门的另一边,用头颅凶猛地冲撞了。

    好在这石门颇为结实,之前自己凭借着伤情剑之利,挖了许久才挖出个豁口来。

    室内气氛有些压抑,小样都表情严肃地密切注意着对面的石门境况。

    哗啦!

    石块破碎的声音,在持久的打砸之下,石门终于被打破了,一些石块咕噜噜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