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妙处,一些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涌现,他不禁一个人呵呵笑了起来。

    一如傻笑。

    张江山他们看见,更感担心:莫非梁丘锋在重压之下,思想出了岔子,傻了?

    呜呜呜,这可如何是好?

    关于梁丘锋要“打下一片江山”的豪言,他们虽然选择了跟随,但心底里其实是不大相信的。

    因为这样的豪言,更应该说是呓语才对,极其缺乏现实基础。

    不过人皆有梦,好比每一个人踏上武道之际,都会梦想自己能成为傲视天下的武神大能……

    有梦,血才会热,才会沸腾。

    故而他们毅然跟随梁丘锋南下,不为打江山,只为轰轰烈烈闯荡一番,不枉此生。

    这一条路,注定坎坷,但只要梁丘锋在,便不至于失去主心骨。然而现在梁丘锋捣弄什么剑阵,神态相当不对路,那就惨了。

    张江山心里没底,要夭夭出面去探问。熟料夭夭沉醉于草药品性方面的尝试,居然也说没空。

    胖子相当郁闷:怎么这一男一女都是这样?怪不得能勾搭在一块……

    好在数天下来,羽泽派的人都没有出现,让得大家的神经能稍微放松放松,也任由梁丘锋折腾。

    撇开这个危机,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其实终南村的发展还是不错的。

    当初他们选址,便经过一番仔细斟酌,依山傍水,兼且具有一截灵脉,天地元气相当不俗。

    这么一截灵脉,在神洲洲域或许算不得什么,可要是换到荒洲,那就是令人眼红的宝地了。稍作发掘,都差不多能开宗立派,成立一个小宗门了。

    有灵脉辐射覆盖,村周围好些地方都能开荒,成为灵田,从而种植上灵稻,拥有了产出功能。

    只是他们一行人,多为纯粹的武者,哪里懂得种植?唯独一个老吴山,因为经历丰富的缘故,倒是学过《五行种植诀》,于是这一块全部交给他来处理了。只等有些规模了,在到外面招揽些专业的种植夫进村来。

    本来井井有条的发展步伐,如今也因为羽泽派的事情,而显得停滞下来。

    村子明天是否还能保存,都是问题,又还有什么心思去种植?

    第七天,梁丘锋难得没有开工,而是坐在一块左铭等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附近山体搬迁来的巨石上,进入冥思中。

    这一想,便是大半天功夫。

    众人对于他的这种行为也司空见惯了,不以为意,各忙各事。

    第八天,凌晨,叮叮当当,梁丘锋开始摆弄巨石,最后将此石安置于村口右侧,与另一侧的一株槐树相对。

    第十天,中午时分,梁丘锋郑重其事地将手中两件工具扔到地上,长长吐一口气,说道:“完成了。”

    闻讯,村中诸人先是观望周围环境,但见整体并无太大的改造变化,只是这里多了块石头,那里多了棵树罢了。

    阵在哪里?

    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以然。

    猛地负责巡逻的左铭健步如飞地跑回村来,有些气喘地道:“羽泽派的人来了……”

    第两百零二章:还有谁

    “羽泽派的人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霍然动容,目光齐刷刷地望着正在村中踱步的梁丘锋。

    梁丘锋背负双手,双目眯了眯,问:“来了多少人?”

    左铭回答:“有十来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侦查的队伍。”

    在这一片地带,村庄数量数以百计,非常之多。当初古承阳与对方发生冲突,距离终南村位置颇远,而彼此面生,因而羽泽派不可能知道古承阳等人是终南村的,唯有逐步进行搜索打听。

    现在这一队人马来到,应该就是搜索的队伍。

    想清楚这一层,梁丘锋心中笃定,淡然道:“让古承阳他们暂且避到地下室中。”

    建立村子的时候,为预防万一,因此在地底挖掘了地下室,极为隐蔽,可容纳数十人居住。

    闻言,张江山马上去安排。

    很快古承阳、张锦绣,以及阿宾都避到了地下室内。

    “大家见机行事,看我眼色。”

    梁丘锋吩咐道。

    “好。”

    约莫一刻钟时间,马蹄声响,十余名身穿羽泽派服饰的队伍驰骋到终南村外。

    王佐今年四十岁,其身材健硕,面有横肉,一对眼睛炯炯有神,在马背上,挂着一柄长达丈余的巨斧,斧刃熠熠迸发寒芒。

    这正是他的武器,玄器中品宣花斧。

    作为羽泽派五大护法之一,王佐近期的心情很不好。

    羽泽派称不上什么大门派,但在这雄壮绵延的南岭山脉一隅,方圆千里,都属于它的统辖,也算得是一方土霸主。然而数天之前,出外狩猎的一队门中新晋弟子与人遭遇,发生冲突,竟然被杀了好几个,幸存的弟子逃命回来哭诉,令得举派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