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不好了!”

    这天一大早,吴山便气喘吁吁的跑回村子,找到正在吃早餐的江表全。

    “怎么啦?”

    江表全问道。

    “快,快随我到菜地里去看。”

    吴山不由分说,拉着他便跑。

    “指甲大小,壳背有红黄两色花纹,两颚成钳,这的确是两色瓢虫。坏了!”

    这一块菜地,本来苍翠茂盛的菜叶子,其中一部分竟被噬咬得千疮百孔,更有甚者,被啃得只剩下光秃秃的菜梗子了。

    罪魁祸首,是一只小小的甲虫。

    一名菜农手中正小心翼翼捏着一只。

    这小家伙可不是善茬,除了双颚锋锐如钳子外,八条腿上也是布满了利齿,像刀锋般,被挠中的话,皮开肉绽,很不好受。

    吴山急道:“两色瓢虫是灵菜的天敌,该如何是好?”

    此虫好吃菜叶子,一夜工夫,一只成虫便能把一垄灵菜啃个精光。而且它非常灵敏狡猾,一听到动静,立刻便会钻进菜地深处躲起来,很难抓获。现在这一只,还是好几个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扒拉抓住的。

    江表全沉声问:“发现了多少只?”

    吴山摇摇头:“还不知道,目前所见,就是这一块菜地出现虫害现象。但以两色瓢虫的特性,绝不会落单。而且它们往往会就地挖洞成为巢穴、产卵,成批小虫孵化出来的话,便是一场灾害。”

    江表全道:“可有洞穴的迹象?”

    “诺,你看,很多。”

    在菜地搜寻,果然看见很多个小小的洞穴存在。洞穴后面堆着一粒粒土,都是被挖出来放在外面的。

    赫然为两色瓢虫的标志性活动痕迹。

    江表全忧心忡忡:“看样子,底下的洞穴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串联了多少范围。”

    “可不是吗?若只有这一块,我早让人挖掘开来,翻地三尺也得将它们歼灭。可谁知道通往哪里去了,挖一块两块菜地,损失可以承受,但挖得多了,还无法将它们灭绝的话,那今年的收成,可就泡汤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哆嗦。

    辛辛苦苦耕耘,走到了现在,眼瞅着过段日子便可以大获丰收了,孰料突生虫害,要把收获毁于一旦,心中的痛惜,无以伦比。

    江表全也是拿捏不住主意,喃喃道:“要不用药?”

    吴山面露苦笑:“没用的,对于这两色瓢虫,唯有做到早发现,早根除。我们还是人手太少呀,大意了,没有提前发现,直到这些该死的家伙开始啃食灵菜才察觉过来。依照这些洞穴轨迹,我琢磨着,起码已有五窝以上。而且很快会向周边扩散,蚕食。”

    江表全眉头一皱:“要不我们全天候守在这菜地边,出来一只杀一只?”

    “十几亩地,得我们这些人,哪里兼顾得了?再说了,如果弄不到吃的,两色瓢虫会直接啃灵菜根茎。”

    根茎被啃食,那么整株灵菜自然活不了了。

    所以说,要想灭虫,最简单的方法是将大片菜地挖开,翻寻。可这样的话,还没有长好的灵菜,也就没了。

    江表全神色恼怒地道:“这不行,那不行,老吴,你说该怎么办?”

    吴山哭丧着脸:“要不找村长大人?”

    “他又没学过种植,报告给他知晓,徒然让他烦恼而已。”

    种植,包含灵稻灵菜草药等,范畴相当大,千百年来,早形成一门高深博大的学问。气候、施肥、浇水、除虫、以及种子等等,都是相当有讲究。与之相关的研究性书籍,在市面上的存世量未必比武技功法少。

    正所谓“学业有专攻”,灵菜遭遇虫害,而求救于梁丘锋,确实显得不类不伦,根本对不上口。

    然而再三考虑后,吴山和江表全还是将此事告诉了梁丘锋,让他拿主意。

    无它,作为一村之长,梁丘锋代表着一切。凡是众人觉得疑难的问题,到最后都只得来找他商量,由他拍板。

    不找他找谁?

    有事找村长,早已成为村中的一大定例,不可违背。

    来到菜地里,俯身观察虫穴一番,梁丘锋的表现滴水不漏。起码在江表全等人看来,相当专业。

    不过看起来专业,事实上如何彼此心知肚明。

    梁丘锋是难得的练剑天才,但种植嘛,从来没有尝试过。他虽然是村长大人,可不是万能大人,故而大伙儿对于他能否解决虫害问题,一点信心都没有。

    问了一些关于两色瓢虫的问题后,梁丘锋伸手从菜农手中拿过那只两色瓢虫,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吱吱!”

    瓢虫勃然地扭动着,呲牙伸腿,想要抓人。

    呼!

    梁丘锋将其往空中一扔,在掉落的过程中猛地左手一拳轰出。两色瓢虫被雄浑的拳劲轰得四分五裂,化为一团血雨。

    神打三拳之一,第一拳。

    虽仅为雏形,但被命名为“气惊物候新”。

    旁边江表全与吴山见状,暗暗吃了一惊。他们印象中,梁丘锋剑道天赋出众拔萃,没想到拳法造诣似乎也不弱。两色瓢虫体表有壳,坚硬非常,凭空一拳将它打得稀巴烂,可不是等闲功夫。

    莫非梁丘锋还学过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