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句话,却是冒了生命之危险。难道是,他喜欢上自己了?

    不可能……

    回想彼此面对的时候,梁丘锋淡然的表现,哪里有丝毫动情的态度流露?

    杨霜岚阅人多矣,真假一看便知。

    而以梁丘锋的聪慧,自然也能知道杨霜岚三番几次的回护,仅是蜻蜓点水般的示好需要,谈不上什么。

    梁丘锋微笑道:“不用谢,若不是我,你也不用上得白首山来。”

    言下之意,就是说事情有因有果,挺身说话,只为了承担这部分责任。如果杨霜岚不是想看他下场破解禁制,也就不会来白首山,或者便不会碰到墨雄于了。

    杨霜岚嘴角露出苦笑:“不是这样子的……”

    她却心知肚明,墨雄于根本便是冲她来的。很可能早就盯着,只等自己出城。否则这边人山人海,哪会那么巧遇上?

    瞅见两人的关怀态势,苏兴平气打一处来,暗骂一句:该死的奸夫淫妇!

    完全不理会骂词不当。

    墨雄于目光凶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咧嘴笑道:“好哇,看来本长老近年少出手都让人忘记了。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逞英雄。”

    提神凝气,全身骨节爆豆子般发响。

    梁丘锋神色凝重,同样缓缓举起伤情剑。

    两人这一个动静,很快惊动了周围。数以百计的武者纷纷把关注的目光从盆地那边挪移过,自发地围绕成一个圈子,兴致勃勃地围观起来。

    第两百五十九章:灭顶之祸

    白首山人流密集,人多是非多,每天经常爆发冲突,总有互相看不惯的武者大打出手,酿成流血惨案。

    因此梁丘峰与墨雄于之间的交手,武者们不以为奇,反而感到兴奋,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来看:

    “谁不长眼睛,敢招惹墨雄于?”

    “这人看着好年轻呀,区区气道初段的境界修为,啧啧,真佩服他的勇气。”

    “很面生的样子,谁认识他?”

    一片茫茫然,对于梁丘峰非常陌生,可以肯定,此子应该是外来者。

    如此,倒能解释为何他敢于得罪墨雄于了。

    无知导致的无畏。

    只可惜,这样的无畏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在白元城一带,比墨雄于实力强横的人物不少,但论凶残暴虐,却没有几个能与墨雄于相提并论的。

    消息传得很快,片刻功夫,往这边拥挤而至的人简直不可计数,人叠人的,几乎叠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

    只是当众人洞悉对阵双方后,却有些失望。一面倒的虐杀,注定很难看到精彩的对决场面。

    看客们的反应墨雄于全然不在乎,身上气势在不断提升。刚才梁丘峰巧妙的剑势让他抛掉了漫不经心,若下杀手,就一定要进行雷霆一击,不给这家伙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是那一剑,非常古怪,按道理,不该是这样等级的武者所有资格掌握的。难道说,此子背后依靠着的,是某个大势力?

    想到这一点,墨雄于有些把捏不准。能成为赤阳宗的长老,他自然不是光靠武力的。恰恰相反,谋略方面的建树并不亚于他人。

    要知道一年到头,从大陆各地慕名奔赴白首秘境的宗门俊秀络绎不绝,即使耳目最灵通的人,也难以认识周全。

    忽然开口:“小子,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终南剑门,梁丘峰。”

    “啥?”

    不说墨雄于,在场的看客们也是满头雾水,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终南剑门”是个什么样的宗门。

    所有人都想不到,那就表示这个宗门肯定默默无闻,而且远离白元城,不知建立在哪个山旮旯里头。

    玄黄大陆,九洲鼎立,没有人统计过到底存在多少宗门,也根本计算不清楚。反正大大小小,数以万计便是了。除了一些顶尖的宗门势力,它们声名耳熟能详外,武者们认知最具体的,大概便是本王国的宗门。

    不过对于经常行走的高阶武者而言,别的王国,以及别的洲域,一些影响力较大的门派,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就算没有打过交道,最起码也耳闻过。

    但是,没有人听说过“终南剑门”这个名字。

    终南剑府倒有人知道,毕竟曾经的天下十大剑府,立派千年,声名累积。可很多人都知道,终南剑府位于荒洲终南山上,而且早没落多年,没了昔日的威风。

    “哎呀,笨蛋,梁弟太实诚了……”

    杨霜岚暗暗着急。

    她原本想着梁丘峰可以故作高深,或者能镇住对方,不敢轻举妄动,会有个缓冲的余地。

    “可他面对的是墨雄于呀,狡猾如油的老江湖,哪里会那么容易被唬住……”

    转念一想,杨霜岚便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天真了。

    边上还有个知根知底的苏兴平呢,看他的样子,肯定不爽梁丘峰狐假虎威,说不定立刻捅破出去。

    “终南剑门?听都没有听说过,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