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雄于鼻子“哼”了声:“这有什么?阵法禁止,虽然分九重,但其实为一体,重重相通。只要准备工作充分,奠定基础,便可势如破竹,一路畅通无阻。”

    苏兴平分辩道:“那按你所言,岂不是可以连破九大阶梯,最后直入秘境之内?”

    “理论上的确可以。”

    墨雄于道:“然而由于阵法禁止庞大,数据繁琐复杂。很难一下子全部掌握透彻,只能一重重地破解。”

    苏兴平不是笨人,很快明白过来,面色不禁又苍白了些。他猛地发觉:或许从一开始,自己便陷入了破解的误区。因为觉得擅长棋道的缘故,见到禁制表现形式为棋局,马上就代入进去,想当然地从对弈胜负的角度为突破口,进行破解。

    问题在于,禁制真得就是一局局棋吗?

    倘若真得那么简单,天下之大,棋道高手不知凡几,他们不早就破解成功了?

    他嘴角不由流露出一缕苦笑,只觉得眼前那繁琐复杂的黑白对弈局势挡不住地浮现,看着看着,心神沉浸进去,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随着棋子位置的不断变化,形势更加复杂。

    苏兴平头疼欲裂,呻、吟出声。

    “愚蠢!”

    一声断喝在耳边响起,如同雷鸣。

    苏兴平猛地惊醒,全身冷汗潸潸。真没想到,禁制的反噬力竟还存在着,一直潜伏在精神意念内,一旦胡思乱想,便会引动心魔。

    “不好,如果无法消除,肯定会成为自己的武学障,终生难以突破了。”

    他面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强忍着,朝墨雄于道谢。

    没有对方的提醒,苏兴平难以想象自己是否会头脑爆炸掉。

    过了好一会,他渐渐安稳住心神,郁闷地问:“墨长老,姓梁的已经突破进入到第三阶梯了,咱们该怎么办,还要一直等下去吗?”

    墨雄于冷笑:“等,干嘛不等。我想,不用等多久了。”

    “此话何解?”

    苏兴平很是纳闷。

    先前在最外面阶层,梁丘峰一坐数天,耐心十足。眼下进入到第三层了,岂不是说会冥思更久?

    如果还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岂不苦闷死人?

    苏兴平实在不愿意拖沓耽搁那么久,只是以当前的形势,又必须听墨雄于的,不敢稍有差错。

    墨雄于阴测测地道:“越往前,禁制效果越大,沉重如山。只要他破解不成,马上就需要退出。那么你觉得,让他先深入些,尝点甜头,是不是更好?”

    苏兴平一双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第两百六十七章:一鸣惊人

    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倾泻而下,天地一片茫茫。

    群山围绕的盆地却如同具备神奇的力场,雨点滴落,四散荡开,在边缘的地方形成沟流,浸不入盆地内。

    这应该是阵法禁制的一种力量。

    不受风雨影响,为数众多的破解者大都静坐冥思,埋头不顾外界的事情,一心沉浸在禁制的玄奥当中。

    倒是苦了一众看客,纵然有各类雨具,但冒着大雨观望的感觉终归不爽。

    苏兴平心里更是大倒苦水,他伤患未愈,可目前情况,想找个好地方躺着都十分艰难。

    墨雄于命令苏兴平一个手下撑伞,自己静静坐着,干脆闭目自修,进行周天调息,一会之后,便神游天外去了。

    那手下忍气吞声,丝毫不敢大意。生怕手颤让伞面偏移,雨点会滴在墨雄于身上,那可不得了。苦着脸望向自家公子,看有没有解救之法。

    然而苏兴平比他还苦,作为出身优裕的家族子弟,让他眼巴巴当无聊的看客,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风收雨歇,一天过去。

    接下来等待的时光枯燥至极,盆地各个阶梯的破解者似乎都遇到了瓶颈,迟迟无法突破。

    没有突破,也就没有波澜,没有值得讨论的事件发生,让人看得眼睛都淡出鸟来。

    百无聊赖之际,苏兴平东张西望,却发现成千上万的看客其实一直在不停流动的。期间有人下山,又有新的人上来。想来也是,看客无非看个热闹,但热闹不可能看一辈子,总得要去做事忙活。

    只是慕名前来白首山的人实在太多了,围观的人常常是满满当当的。

    第五天,沉闷的形势被打破,龙马公子成功晋身第六层;一个时辰后,神教圣女紧紧追上。

    至此,第六层阶次共有六人——而前面第七层,仅得一个干瘦的神秘黑衣人。

    第七天,就在墨雄于都有几分不耐的时候,梁丘峰终于有所动作了。

    等得快要发疯的苏兴平精神一振:好,就等这一刻。

    从盆地第三阶梯进入第四,属于由外三层朝中三层进发,难度增加可想而知。坐在第四层阶梯的破解者,人数不过百来人左右。

    只要梁丘峰破解失败,定然遭受反噬,不管受伤轻重,一旦退出盆地,墨雄于便会如同狩猎的虎豹,一下子将他击杀。

    如果不一下子痛下杀手的话,也许更好,苏兴平起码有十八种手段,会让梁丘峰生不如死,后悔为何要活在这世上。

    “来吧!”

    好像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梁丘峰站立而起,开始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