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原意,是用洒金扇主防,软剑主攻,后面还隐藏许多后招变化,反正只要梁丘峰稍一退却,便再没有翻身之地。哪想到梁丘峰丝毫不让,催发惊人剑意,根本不将他的扇子软剑放在眼里。

    苏兴平念头闪过,手脚丝毫不慢,首先便是把扇子舞得团团转,要护住周身。

    嗤嗤!

    猛地见到百炼制造的洒金扇如同纸糊的,四分五裂,就连那些用赤山铜精心打制而成的扇骨,都被砍断两根。

    扇子破,防御空门大开。苏兴平眼内只望见一团刺眼的剑芒闪耀,只骇得魂飞魄散,他倒还有些手脚,关键时刻,软剑不要命的撤回来,护住面门。

    叮!

    心惊胆战的一声脆鸣。

    苏兴平顿觉得手腕一轻,原来是软剑都被砍断了。

    “怎么可能?他拿着的,是什么剑器?”

    苏兴平来不及多想,面门感到丝丝冰寒,整个人往后跌倒在地,完全顾不上形象狼狈,第一时间却是大叫侥幸——

    小命保住了!

    梁丘峰剑回鞘,神色淡然,无忧无喜。

    然而胜负已分。

    “哗!”

    全场雷动,惊诧于梁丘峰的雷霆一击,竟是这般犀利无比,不可抵挡,只顷刻间便击败银月公子,获得胜利。

    很快,哗然的惊叹声变换成嗤笑。

    原来人们注意到,坐在地上的苏兴平,一对剑眉不翼而飞,被削得光光的,寸毛不存。

    他,居然被梁丘峰剃了眉。

    这绝对是任何人都不堪忍受的奇耻大辱。

    在怀左府,苏兴平一向骄横,不知得罪多少人。现在,那些人哪里肯放过这么一个大快人心的机会,尽情发泄内心的舒畅。

    “可恨!”

    贵宾席间,苏远山拍案而起。

    第三百零七章:怀璧其罪

    “苏兄,不可!”

    公孙步池以为苏远山眼见爱子惨败人手,遭受奇耻大辱,按耐不住要暴走呢,连忙开口劝说。

    俊秀比赛不同其他场合,台上事,台上了,周边的人绝不能干涉。就算苏家在怀左府为望族,也不能坏了规矩。

    就见苏远山很快收敛了怒气,缓缓坐回来,只是面色阴沉得要滴下水来。刚才他拍案而起,桌子上的事物散落一地,此刻有下人过来收拾。

    吐一口气,苏远山道:“多谢步池好意提醒,苏某刚才失态了。”

    能不失态嘛,眼瞧着苏兴平步步紧逼,胜券在握,还设计了一大陷阱让梁丘峰跳。万万没想到梁丘峰跳是跳了,却只凭一记剑法,便将苏兴平的苦心布局摧毁。

    这算什么?

    这意味着梁丘峰完全具备秒杀苏兴平的实力,只是开始的时候引而不发,冷眼相看。或者在他眼内,苏兴平的张狂自信,却等于跳梁小丑一般。

    实在欺人太甚!

    场上情况瞬息反转,许多观众都来不及反应,有修为境界较深的剑道武者,脑海飞快地回放着刚才梁丘峰的一剑。

    只是剑意蓬发,火树银花,灿烂之极,转瞬即没,难以捕捉到其中的剑法轨迹,领悟到个中妙处。

    如此剑法,如此剑意,怎么可能由一名气道初段的武者施展而出的?

    难不成,梁丘峰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又莫非,这般神奇剑法,是他从白首秘境内学到的?

    另外,其手中执掌的剑器,竟能将苏兴平的洒金扇和软剑都砍断,简直摧枯拉朽般不费多少力气。

    苏兴平的扇子和软剑,都是宝器下品,梁丘峰的剑却削铁如泥,如斯说来,又会是何等品阶的剑器?

    意识到这一点,无数炙热的目光纷纷凝视,落在梁丘峰腰间佩剑之上。

    功法武技,当被人所学所掌握,外人还想窥觊就比较困难了。总不能把脑子解剖开来研究,研究也是无用。除非修习有特殊的精神类武技,迷魂作祟,或有些可能。

    然而外物不同,强者可居之,只要找机会下手……

    在玄黄大陆,杀人越货从来都是典型性的行为存在。

    台上,苏兴平仍然没有站起来,跌倒在地,怔怔发呆。无法接受的惨败现实,让他刹那间心丧若死。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究竟为何会这样。

    原本的踌躅满志,原本的信心满满,原本的猫捉老鼠,设计一切,原来只是可笑的玩意,不堪一击。

    咔嚓!

    仿佛听到了心境像一面脆弱的镜子,裂出无数裂纹,几乎便要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