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与公孙丑的对决,最后关头,他灵机一动,在最后的剑势中催动了《神打功》。

    《神打功》与《永字八剑》的一个奇妙结合。

    事实证明,效果相当不错。

    作为心法,本就能配合各种各样的武技,差别在于,是否最大化发挥功效威力罢了。毕竟不同的武技,对于真气运行等要求都有差别。

    正因为如此,梁丘峰才会别出蹊径地要自创拳法,来搭配《神打功》,这是量身定做的配套方式,一旦最终完成,将会完美契合。

    战斗的真谛在于临场发挥,灵妙变通,虚实结合。拳法暂时派不上用场,那就换剑法,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让杀伤倍增,败敌致胜。

    至于下场时的轻浮,那是梁丘峰故意为之。他不想暴露《神打功》的存在,一把伤情剑,已经让不少人动了心思,再加上一门几乎没有副作用的神功的话,岂不是令人疯狂了。

    ——哪怕,《神打功》具备不可传授性,其他人根本学不来。问题在于,这样的事情无论你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会信的。

    倒不如弄些假象,让众人认定为禁术,更好一点。

    回到座位坐好,等待不及的胖子赶紧上来,夸张地捏肩捶背。

    梁丘峰哭笑不得,只得由他。

    这个时候,对于外界的议论惊叹,张江山和古承阳都已麻木了,淡定得很。就算梁丘峰最后能击败薛依萱,获得第一,两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

    波澜之后,是新的浪头。

    第三场比赛即将进行,由杨武痴对周幽怀。

    这一场,看好杨武痴的人占据大多数。杨武痴虽然脾性浑噩,眼里只有武道,不通人情世故,因此他几乎没有朋友。然而实力毕竟摆在这里,而周幽怀虽然一路过关斩将,但那些对手和杨武痴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同样是一场老牌俊秀面对黑马的比赛,由于上一场梁丘峰对公孙丑大抢风头的缘故,这一场气氛明显有点低落。

    可当正赛开始,精彩迭出的招式对碰中,人们猛地发现,其实这一场比赛并不逊色上一场多少。

    杨武痴,人如山石,又像是一台没有感情波澜的机器。而另一边的周幽怀,因为幼年经历的磨难,同样磨砺出一副孤傲的脾性。

    两人对决,就是山石与冰块的争斗。

    下面梁丘峰看得仔细。

    周幽怀的剑法,不同于古承阳的剑走偏锋,而是多了几分诡秘,从不按正常的套路出招,那柄金蛇软剑,既有一般剑的锋锐,也有鞭子般的阴柔。一会反刺,一会从肋下穿出,一会还能从胯下抽上来,非常的诡异。

    杨武痴用的武器竟是一把斧头。

    斧头为奇门兵器,用者甚少,用得好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他的这把斧头,柄长五尺,斧刃长一尺六寸,形成一抹宽厚的月牙状,闪烁出慑人的光芒。

    从形体上来看,此斧称得上是重型武器了,而周幽怀的金蛇软剑,自然轻柔许多。

    轻重刚柔,特点分明,让这一场比赛成为开赛以来最为泾渭分明的比试,极具看点。

    不用多久,成千上万的看客便被精彩的比赛吸引住。

    “掌门,你说这一场,谁胜谁负?”

    古承阳忽然开口问道。

    梁丘峰回答:“不出意外的话,杨武痴更胜一筹。”

    “哦,但现在可是周幽怀微微占有上风。”

    古承阳有点不明白。

    现在的场面,的确是周幽怀占优,他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剑法,让杨武痴穷于招架,好几次,都差点中招,其中一截衣袖,已被削掉。

    古承阳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古书有云:刚不可久。开始的时候,周幽怀都能占据先机,那么后面的话,岂不是更加优势明显才对?”

    梁丘峰摇摇头:“话是这么说,但凡事应该具体看待。眼下看着,虽然杨武痴有点笨拙,很被动,但其纹丝不乱,进退有章法。而且其心性坚韧,已经到了不动如山的地步,根本不受一时的局面影响。他被动,只是暂时不大适应对方的剑法罢了,一旦缓过来,有所清晰了,立刻便会进行狂风暴雨般的反击,那时候,便是尘埃落定之际。”

    古承阳听着,觉得大有道理。他现在可是不放过任何虚心讨教的机会,问梁丘峰一些问题。

    一刻钟后,台上场面为之一变,杨武痴斧头挥动,大开大合,霸道无比,一下子便抢占了主动权。反观周幽怀那边,则步步后退。

    又打了十多回合后,周幽怀被迫认输。

    至此,本届怀左府俊秀比赛最终四强全部决出,分别是薛依萱、梁丘峰、杨武痴,以及没有被挑战的褚明华。依照赛制,四人休息一天后,将在后天进行最后的角逐争夺,定三甲名次。

    第三百二十四章:招揽

    今天比赛完毕,人群散去。从广场到客栈,一路看向梁丘峰的目光都充满了诧异以及惊叹。

    第一次参加俊秀比赛,便一举杀进最终四强,这个成绩,非常了不起。

    梁丘峰那最年轻掌门人的身份,本就话题性十足,加上进入过白首秘境的传闻,眼下和优异的表现挂钩起来,想不成为焦点都难。

    进入客栈,迎着一道道注视的目光,梁丘峰处之泰然,和平时没甚两样,返回房间,叫小二把饭菜送进来。

    “后天的比赛,我会去看。”

    太师叔开口说道。

    这几天的比赛,他都是留在客栈内,没有过去。

    “好的。”

    梁丘峰恭敬回答,他自是明白太师叔的意思。在对方眼中,等闲的比赛没甚看头,意义不大,唯有打进最终四强,才能达到太师叔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