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喂!”

    江百年揽着她一起朝那地道口闯去。

    身后的藤蔓紧追不舍,温千里扭头看了一眼。顿时头皮发麻,数不清的藤蔓根根分明的追在他们身后。饶是她生前的仇家也没有这么追杀她的。

    得,她的经历又丰富了一点。

    真不知道该不该为此开心一下。

    就快进到地道里的时候,温千里在他臂弯里转了个身,手中的匕首飞出,将追的最紧的十几根藤蔓尽数斩断,又在地道口彻底关闭之前凭着惯性飞回到她手里。

    地道里一点光也没有,视线被彻底剥夺,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听到江百年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还察觉到对方揽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

    这下子,麻烦可能真的大了。

    温千里想……

    第3章

    “那藤蔓的刺上有毒……”江百年觉着自己先前被藤蔓缠过的小腿针扎一样的疼,疼里还带着点酸软,“嘶,真是够古怪的。”

    温千里站起身,在四周的墙壁上摸了摸,并没有摸到烛火台一类的东西,她听到江百年的话,自觉还是该关心一下这位受伤的倒霉男人,于是就问:“那你会被毒死吗?”

    “应该不会。”

    那还真是可惜了,温千里这么想着。

    “小姑娘,你该不会是希望我被毒死吧?”

    心里的想法被戳破,温千里也不恼,只毫无感情的说:“你要是再吵两句,不用毒,我直接送你下去。”

    “别这么无情啊……”江百年像是叹息一般的嘟囔了这么一句,撑在地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又摸了两下辨认出那大概是个什么东西之后,就长叹一口气,“得,祸不单行。”

    温千里还没问上一句何出此言,便察觉到身后钻出来一股阴冷的风,当即侧身闪过。

    那阵风碰到了墙,发出一阵沉重的声响,震的两人眉头俱是一皱。

    这风要是吹到人身上,恐怕能当场把人震的血肉横飞。

    江百年手里拿着那根刚刚他碰到的东西,往风吹过来的方向一扔,便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温千里虽然看不见什么东西,但耳朵意外的好使,手里的匕首在黑暗里准确无误的冲着那声音响起的地方飞去。

    与此同时,她左手往腰间一碰,数根细小的银针也与那匕首一齐飞了过去。

    “你刚刚扔了个什么东西出去。”温千里此时还有闲心问这么一句。

    “大概是根儿人的骨头,那个长度……不出意外应该是块儿腿骨,挺硬实的,想来生前也是个壮士。”

    ……

    分析的真详细。

    江百年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随意,并没有因为这地道里有人骨就觉着惊讶什么的。

    而且那句话每个字里仿佛都在说「诶呀,不就是块人骨头嘛,这我熟,以前常见」。

    让人不知道是该先讶异于他对人骨的熟悉还是该先去吐槽他那毫不在意的态度。

    银针和匕首落到地上,周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突然来的光线恍的温千里虚眯了眯眼睛。然后就见那已经躺在地上的匕首的后方站这个人。

    不对,可能……并不是人。

    “二位,无冤无仇,何必要多管闲事呢。”

    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妖的开了口。

    温千里这才看清,那是个女人的形象,身着一件暗红的长袍,长发束起一半,另一半略显随意的散着。

    让人惊异的是,这女子的容貌……简直可以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

    太美了……

    不过再美丽,也是只鬼。

    这一点是瞒不过温千里的眼睛的。

    “吃人的就是你吗?”温千里掸了掸衣服上沾到的灰和土,抬眼看了一下周围,好奇的问道:“你这地道里的光是哪来的?怎么我刚才摸了那么大一圈都没摸到蜡烛台?”

    ……

    那女鬼显然也是没想到会被问这么一个问题,下意识的就回答:“触发机关才能让烛火台出现。”

    答完她就觉着……这走向,不太对啊。

    “怪不得……”江百年蹲在一边对着那一堆骨头扒拉来扒拉去,顺便把话题扯回正题,“怪不得外面的活物都是死的,我说,你是想还阳吗?要这么多活物来给你做祭。”

    并不是所有的鬼魂都会进入地府接受审判的,总会有那么一些被遗漏的孤魂野鬼游荡于这人世,时间久了沾了些人气儿自然就想着要重回人间。

    但又苦于修为不够无法重铸肉身,此时最便捷的途径就是以活人为祭,取其身上的生人之气,收归己用。

    还阳祭,说白了就是个能抽取人身上的生气的阵法,是极阴极邪的法子。

    一般来说,三两千普通人的生气便可重铸一副五脏六腑俱全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