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笔账,早就算完了。

    她只是有些唏嘘。

    当年都那样了,这凌霄阁竟然还能东山再起。

    赵方安啊,你可真算的上是个人物了。

    “说起来,凌霄阁的那群人明日要到贺府拜访。说不定可以趁机打听打听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江百年沉吟道。

    随后两人就各自沉默着。

    江百年在思考如何不动声色的从凌霄阁的人嘴里套话,温千里则在想,她要找的那只鬼,最有可能出现在哪儿。

    “诶对了……”温千里突然道:“那个跟你一起来的男的呢?”

    “现在?可能在哪个姑娘房里吧。”

    ……

    果然是物以类聚。

    她没话说了。

    ……

    她困了,想睡觉,这江百年什么时候能走啊!

    ……

    温千里等了又等,终于撑不住了,“喂,差不多得了,你还真打算待一晚上啊?”

    “嗯?不可以吗?”

    “你觉着呢?”

    “虽然说这话有点不合适,但是吧……温姑娘,我花了那么大一笔钱,不至于一晚上都不让我待够吧?”江百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还怪可怜的。

    “我就是个卖艺的,没有彻夜服侍客人的规矩。所以还请江公子尽早回吧。”

    “别太无情嘛。看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份儿上,留我到明天早上?”

    “你想的美。”温千里冷笑一声,“快走。我赶着睡觉呢。”

    “那你休息。我去那边,绝不打扰你。”

    ……

    温千里就没见过这非赖在姑娘家房里不走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还是怎么的,竟顺手抓过江百年的手腕往后一拽,想把人钳制住,然后扔出去。

    江百年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反手一抬就把温千里的手别开了。

    “温姑娘,不必吧。诶……温姑娘,手下留情啊。”

    温千里也不想管什么动手的原因,只觉着反正都动起手了,那就顺便探探他的底。

    于是她手上的动作更加凌厉,一招一式都是冲着把人打趴下去的。

    但是打着打着她就发现,江百年手里这把扇子……

    是真够烦的。

    这扇子时而开时而合,走的是剑法,却比剑更加灵活和难以预测。

    原来这家伙这么难缠吗?

    温千里眼神一沉,一个飞身贴到了墙边,右手拍在墙壁上,化去了江百年打在她手臂上的力道。

    她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

    只是被那把扇子戳到了一下,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江百年全程都没有用法术,只凭着这副人类的身体。

    虽说她也没使出全力,但五六分功力还是用了的。能在她的五六分功力下毫发无伤的,少啊。

    这世上有哪一派是用扇子打出剑法的吗?

    江百年见她在一边站了许久不说话,忽的有些紧张,腿比脑子先动,想走到人旁边查看,“不会真伤到你了吧?我看一下……”

    “没事……”温千里垂下手,掩去脸上的疑惑,走到榻边躺了上去,“我累了,就先休息了。你自便……”

    她本想借着机会探探江百年的底。要是打的过那就直接把人轰出去。

    然后她发现,她好像打不过这位神。

    那就算了,打不过就尽量不去招惹就是了。

    呼

    江百年见人没事,微微松了口气。

    屋子里有道屏风,他坐在屏风后面,回想着温千里动手时的招数。

    他知道温千里没动真格的,但那一招一式都是冲着要害去的,章法也很混乱,完全不是正道的做派。

    温千里的出身自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先前的招式都是章法俱全的,一把剑也是使的清明正直,出手间全然不像现在这样阴狠。

    现在这样完全就是杀手死士才会有的风格。

    是后来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出身所以才强行改了所学的武功吗?

    江百年不自觉的皱了眉,心里一阵烦闷,刚想把手里碍事的扇子扔一边去就意识到温千里可能已经睡了,只好压下坏脾气,默默等着天明。

    ——

    温千里醒过来的时候江百年已经离开了。

    她掀了掀身上的被子,难得的觉着自己睡得挺好。

    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很低,传到温千里这儿的时候更加模糊,她听不清,也不太感兴趣。

    起身随便收拾了一下,一推门就见春珂姑娘的身边很是热闹。

    人声一下子涌了过来。

    “姑娘真是得脸了,竟然连贺家的小公子都喜欢你呢。”

    “要我说这贺小公子那么俊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呢。”

    “他昨天身边的那个书生也不错啊,不是一直待在春华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