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千里也顺着墙边坐下,手欠的在阿白身上摸了一把,在对方炸毛之前迅速把手收回来,“你能看出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阿白补充:“鬼心里的也行。”

    “怪不得……”

    就说嘛,她温千里心里想着那猫叫什么名字,怎么那猫就正好答了。

    她又问,“那,那天在怡红楼里你不让我摸,是因为看出来我对春珂撒谎了?”

    阿白:“你何止是撒谎,简直是没一句真话。”

    “怎么没真话?我确实是第一次来盛京。不过那些身世都是随口编的,这倒是是真的。诶?这不对啊,那为什么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你还让我摸了一下?”

    阿白:“因为那个时候你没有恶意。”

    温千里为自己申冤:“我后来对春珂也没有恶意啊。”

    “说谎话的都是坏人。”

    温千里:“不要一杆子把人打死啊。”

    她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问:“你一只猫妖,怎么会甘心被养在一个人类姑娘身边?”

    “要你管……”

    温千里毫不在意,继续问:“既然你觉着我是坏人,那你还来我身边儿待着?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哼……”

    “别这么冷漠嘛,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温千里眼角是和善的笑意,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杀意,“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阿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来看看……春珂……是不是你杀的。”

    ……

    温千里摆弄着自己垂下来的那一缕头发,眼底冰冷散去,“看出来了吗?”

    “不是你杀的。”

    “那是谁杀的?”

    阿白:“燕雀。”

    温千里挑了下眉,“你不觉得是那个我还在怡红楼的时候,晚上跟我一起待在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杀的?”

    “春珂要杀他,也不能怪他动杀念。”

    “有意思。小猫儿,你几岁了啊?”温千里好奇的看着阿白。

    “没你年纪大。”

    温千里:“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阿白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温千里便自顾自道:“哦,对了,你可以读心。那你还是个小孩子嘛。看的倒是挺明白。”

    温千里:“你是想给春珂报仇?”

    阿白:“不是。”

    温千里:“为什么?我看你挺在意她的啊。不然也不会专门来跑这一趟。”

    阿白:“我打不过燕雀。”

    ……

    温千里在它头顶拍了拍,“没事儿,这不算啥,我也打不过。”

    “我以为你会很强呢。”阿白嘲讽。

    温千里:“我看起来是比较唬人。”

    阿白:“那个男人呢?”

    “他有事,走了。”

    “燕雀为什么会那么强?”阿白随口问道。

    温千里等的有些无聊,便耐着性子回答:“他是邪,又死了很多年了,道行比咱俩都高,当然强了。小猫儿,真不讲讲你为什么会待在春珂身边?”

    “我之前受伤的时候她收留了我。”

    温千里:“报恩?”

    阿白:“算是吧。”

    温千里:“那你不想为她报仇?”

    阿白:“杀了燕雀?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啊。再说了,她自己本也没想活着,如今死了也正合她心意,我何必去搅她的好梦。”

    ……

    “你……真的不是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吗?”温千里发自内心的疑惑。

    “不是……”

    温千里:“那你知道春珂为什么会跟燕雀扯上关系吗?”

    阿白:“我娘跟我说过,莫言他人事。”

    ……

    “你娘真是教导有方。”

    “谢谢夸奖。”

    温千里觉着这只猫妖挺有意思,又见他长的实在可爱,忍不住在他身上又摸了几把。

    于是她就收获了一只炸毛的猫猫和……一胳膊爪痕。

    “你都知道我没恶意了还抓我?”温千里委屈。

    阿白给了她一个白眼,再不理她。

    凌霄阁的人进去待了没多久便出来了。温千里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燕雀已经不在了」之类的。

    不在了?

    会去哪儿?

    温千里带着疑问,在凌霄阁走向自己这边之前转身离开。

    阿白没有跟上来,她就在街上随便绕,绕着绕着,竟又走到了怡红楼门口。

    这地方依旧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样子。

    会有多少姑娘在这里丧命?

    会有多少女子是被逼无奈,沦落至此?

    会有多少达官贵人在此寻欢作乐,后又弃如敝履?

    温千里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大邑国的皇宫里有一个舞姬。

    可谓是倾城之姿,一舞便被皇帝看中,成了大邑国几百年来身份低微却最得盛宠的贵妃。

    但就是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找到了她,面目狰狞的求她,求她与她联手毁了大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