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千里:“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百年:“很早。”

    温千里:“来京城的一路,你每晚都会像这样昏过去?因为疼?”

    来京城的这一路,除了第一晚,剩下的,江百年都很自觉的自己一间屋子。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忍了一路,夜夜因为寒冷而被疼的昏过去。

    还瞒过了她。

    “嗯……”

    温千里突然想笑,大概是气的吧,“你还嗯?早说你疼成这样,我刚才就让那个北大帝给你把这玩意儿解了。”

    江百年:“他不会解的。他想把我拉到他的棋盘里,少不得要用这个威胁我。”

    温千里:“拿这个威胁你?”

    “嗯。我怕冷。”江百年淡淡道,“不过为什么在你身边就会减弱冰种的威力,我还不清楚。”

    “这个啊,我知道。我是死在火海里的。”

    江百年整个人都停了一瞬间,缓了半天才略带震惊地看着她。

    鬼神会怕导致自己死亡的东西。虽然这种惧怕可以随着修为的提高而减弱,但程度有限。

    比如她死在火海里,就怕热怕火,但也是因为死在火海里,所以总会带些火的特性。

    大抵也是因为此,所以才能抵消掉冰种的一部分威力吧。

    怪不得她待在江百年身边的时候没觉着热,一离开他就觉着热的不行。

    原来原因在这儿。

    “倒也不用这么震惊的看着我,死在大火里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吧。”温千里不怎么在意。

    “你……竟然记得自己死前的事情。”江百年喃喃自语。

    “你是说孟婆汤的事情吗?我当时是该喝来着,不过发生点意外,没喝成。后来也没想着补。所以就都没忘。”

    “那你……”江百年欲言又止。

    “我怎么?”温千里假装疑惑,试探他道:“难不成你跟我生前认识。”

    江百年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沉默许久才说:“不认识。”

    ……

    “哦……”温千里面无表情,“你说你怕冷,死的时候是冬天?”

    “算是吧。死在了一个很冷的地方。”

    “怪不得……”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那个屋子。

    京城热闹,温千里也乐得掺和这些热闹,先是去有名的酒楼大吃了一顿,然后又去戏曲班子听曲儿,反正都有江百年跟着,再热的天儿也热不着她。

    戏班子唱的是白蛇传,讲的白娘子和许仙的爱情故事。

    “他就这么把你放了。”江百年喝着热茶,问。

    他,指的是皇帝。

    “啊……”温千里闭着眼,并不把注意力放在台上唱着的曲儿上,“他当皇帝这么多年,总还算没把脑子当掉。逆转阴阳生死这种事,怎么可能有人做的到。”

    若不是亲眼所见,江百年也不信。

    更别说基本没机会亲眼目睹此类事的凡间的人类了。

    “不过……我要是能救,应该还是会救他的。”

    她这一路走来,见到的百姓都安居乐业。虽然偶有贪官污吏、平民被冤,但比起前朝,也已经好了许多。

    这个皇帝总归是当的可以。

    更何况虽然当年她与北地的这位部落首领只能算是利益关系。但好歹也合作了多年,大抵是能算上一句「熟人一场」的。

    只可惜温千里虽能左右生死,却终归没有那掀翻天地的本事。

    命数到了尽头的人,她也实在无能为力。

    江百年:“过段时间,就是武林大会,这儿也聚集了不少年轻才俊。”

    “啊,我说刚刚在外面见了好多内力深厚的。原来是武林大会。”温千里了然,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是凌霄阁办的?”

    “凌霄阁和羽剑门一起办的。”

    “羽剑门?”温千里抬眼,想了想,“哦!我知道!是那个创出羽剑决的门派!”

    “嗯,是他们。”

    “原来还没被灭门啊。”温千里如是说。

    羽剑门跟凌霄阁的资历差不多,在如今的江湖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派了。

    温千里后之后觉,“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听来的……”

    “蛤?”

    ——

    因为要举办这个武林大会,所以京城里的客栈几乎都住满了。

    温千里连着问了好几家,才找到一个有空房的,还只剩下了一间。

    其实就算有两间屋子,温千里也没打算跟江百年分开住。

    就他那个状况,还是尽量不要离她太远的好。

    房间里只有一张榻,江百年很自觉的提出自己可以睡在地上。

    ……

    “怎么说着这么可怜呢。”她皱了皱眉,最终妥协,“算了算了。一起睡吧。”

    她当年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没在意过那么多男女之别的讲究,如今成了鬼了,对男女的分别就更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