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璎珞:“对。”

    说话间,两人用阵法将扶清的身体包裹起来,如同一只发光的木乃伊。

    这会儿他们再回头去看李淮夜,瞧见他的双手已经治愈得差不多,但还是和他的脚踝一样,留下了些许受过伤的疤痕。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李淮夜又醒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白晗微笑的脸。

    白晗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李淮夜动了动手指尖,原本是疼得都麻木的地方,此刻倒是没了任何疼痛的感觉。

    他抬起双手,原本是沾满了血迹的双手,此刻完全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也终于可以去抚摸白晗的脸,将他嘴唇上的血迹给擦干净。

    白晗笑着抱紧李淮夜的脖子,“没事了!淮夜,你没事了!”

    李淮夜被扶着坐起身,看到秦渊就在身旁,忙说:“师父,对不起……我……那扶清,他怎么样了……”

    秦渊弯腰按着他的肩膀,安慰说:“扶清死了,但这是他的问题,他明明知道你的情况,还故意害你灵气失控,你别太往心里去。”

    李淮夜点了点头,又叹了声气。

    他灵气失控的原因也来自于扶清,如今扶清咎由自取,酿成这个结果,基本算是扶清的责任。

    可李淮夜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别人攻击他,他凭本事反击,是生是死他的心里都是坦坦荡荡。

    而眼下扶清却因他灵气失控而死。

    这种感觉就好像背后有个人借了他的手,杀了一个他不想杀的人,这让李淮夜心里生出了些许疙瘩。

    白晗见状,牵着李淮夜的手,安慰他说:“这次扶清也有责任,他和你以命相搏,生死难料,而你走运捡回一条命呀……”

    李淮夜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看了眼白晗,也知道自己这所谓「走运」能捡回一条命,全都是因为白晗。

    刚才他明明灵气失控,就算不攻击旁人,自己也会因为承受不了这灵气,而最终暴毙身亡。

    别人都不敢靠近他,但白晗敢。如果不是白晗的出现,自己又怎么可能恢复过来。

    想到这里,李淮夜也不在意心里那些疙瘩,转而充满对白晗的感激。

    李淮夜抬手抱了抱白晗,在他的搀扶下总算站起身。

    秦渊问他:“感觉怎么样?”

    李淮夜还是得扶着白晗的肩膀才能站稳,这次他恢复得极快,身体负担也很大。

    众人还是很罕见看到李淮夜这么虚弱的样子,忍不住多盯了几眼。

    李淮夜倒也不隐藏自己的脆弱,缓缓摇头,说:“有点累……”

    秦渊便对其他驭灵者说:“你们先带李淮夜回驭灵门休息,我和江会长还有事要处理。”

    其他驭灵者知道李淮夜此刻虚弱,便要替他画好移动阵法和他们一起回去。

    阵法刚画完,还没来得及踏进去,身旁又亮起阵法来。

    “大家别紧张。”江璎珞马上说道,“是顾会长。”

    果然,阵法中走出三个人,带头的便是顾簿。

    而他身后的两人,是白晗没见过,却知道他们是谁。

    跟来的两人一男一女,他们见到地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名女性开了口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他还是做了那些事对吗?我跟他说过,这么做的话驭灵门不会放过他的……那个李淮夜……那个李淮夜动的手吗?”

    李淮夜还未来得及走,听到对方说了自己的名字,便起身走出人群。

    那女性见到李淮夜,忍着眼泪问:“我知道你灵力值很高,所以他没有感受多少痛苦和折磨吧?”

    这问题让李淮夜措手不及,可他也不知道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只能摇了摇头。

    “算了……”女性走到扶清身旁,“算了。”

    而跟来的男人早已经红了眼睛。

    站在白晗身边的一名驭灵者,小声向他介绍道,这女的叫扶宥,男的叫莫洲,他们都是扶清的家人。而且,他们俩以前也是驭灵门的一员,后来离开驭灵门,也没去敕灵门,各自在外面生活。

    白晗微微点头,刚才一看到他们俩,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也知道他们此刻正伤心着。

    就看到莫洲走来蹲在扶清的身边,手轻轻抚摸过扶清的脸庞。只不过扶清浑身都被阵法覆盖,没法看到扶清的脸。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也好像眼睛已经穿过阵法,看到此刻扶清的模样,他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

    想到以前都是驭灵者,其他人看着也有所触动,忍不住上前说了两句安慰的话。

    这两人态度也尚好,似乎也承认这回是扶清做的不对。

    可轮到李淮夜,那扶宥还未说什么,莫洲却突然站起来,拦在李淮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