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恰到好处地停止,满意地看着三个人各怀心思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1]唐苏:《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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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里有问啥时候感情升温的,很快了。

    云云这样比较独立的人,是需要共同经历才会认同别人的,比如之前会所之后就更近一步。

    所以这回也是!

    本周的剧情线,过渡承接之后都是大段感情线。

    明天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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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 夜白非白、江鹤-、瓜牌提词器1307、苏齐云人间天菜、助力上青云、nic 投掷的地雷;

    感谢 上河图、淡若悠然 灌溉的营养液~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感谢追更(鞠躬

    第24章 王后棋子

    “……要不……”易燃试探性看了顾培风一眼。

    顾培风依旧肃然坐着,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律地扣动。

    罗瑞笑了笑:“怎么,涉及他的事情,顾首风还需要想一想。”

    顾培风低着头,极缓地笑了。

    此时,本被死死关紧的门被忽然撞开,一声飒爽女声传来:“不许动,警察!”

    两位女警直冲了进来,毫不犹豫将枪口对准了眼前的罗瑞。

    顾培风这才低低回应:“不好意思,frca还没沦落到,问人买数据的地步。”

    俩女民警爽利,一人拧着她,另一人咔嚓上了铐子:“市局边上,还敢翻天?”

    易燃和两位民警简单交流完情况,签了字,其中一个女民警时不时就斜眼瞟着别处,不住地乐。

    易燃顺着她的视线,恰巧看到顾培风单手撑在桌面上,认真和白松过着屏幕上的数据。

    “怎么地,想认识我们顾首风啊?”

    “不是。”左边民警一乐,“你们顾首风哪儿人啊?说话听着软软的,倒有点我们庄副队的感觉。”她撞了撞一边的同事,“你听听,像不像。”

    “像。”右边的点头,“顾首风哪里人啊?我们庄副队是刺桐人。”

    顾培风从屏幕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顾首风,京城小少爷。”易燃签完字,将板子递过去,“差了十万八千里!”

    送走两位民警,易燃走了过来:“话说,你是怎么发现罗瑞有问题的啊?”

    顾培风头都没抬:“大早上在你办公室乱晃,裙边有藏东西的松紧带留下的勒痕,站姿明显怪异,衣着根本不像一般上班族……你是怎么觉得她没问题的?”

    易燃撇撇嘴:“英雄难过美人关。”

    顾培风:“……”

    顾培风没理他,流畅操作键盘,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随着顾培风的操作,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乍一看,这份流水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最多会以为这个会所为了营业额好看,过账做流水——许多商家为了贷款方便,多少会打打这种擦边球。

    顾培风浏览一边,忽然想到些什么,调用命令输入框,给每次行情异动的时间段标了红。

    “这是……”

    在行情异动的时间点之前,蒙代尔会所的流水总会出现几十笔数额相同的汇款,汇往不同的个人账户上。

    而异动后,相同数额的金额又再度通过网络收款码回到蒙代尔的账上。

    活像是大战前的狼烟,蒙代尔率先燃了,一呼百应,各地“诸侯”纷纷勤王。

    “混账!”

    白松把桌子拍得砰砰响,象棋子跟着哐哐蹦:“这是拿汇款数字发号施令么!这个蒙代尔会所是个什么地方,是拿自己当市场的司令台么!”

    易燃挨个扶起棋盘上歪倒的棋子,逐渐复原成错综残局。

    “他大舅,错综复杂的棋局里,真正大杀四方、势不可挡的,一直以来都不是主教,不是国王,而是站在最后排的王后棋子。”

    “而蒙代尔的大股东……”

    他拿起白洁的王后棋子,重重将它笃在棋局正中央。

    “是nebula创始人,苏齐云。”

    办公室的电视正播着财经新闻,杜明正红着眼圈对着镜头,由于静音的关系,听不到他说什么,只能看到正下方的滚动字幕:

    “杜氏集团:为我国纺织智能化慈善捐助三个亿,助力纺织行业升级转型。”

    一时间,白松、易燃和顾培风都没说话,空气中只有光尘涌动。

    “现在问题来了,这位大杀四方的王后背后,有没有国王。”

    易燃敲了敲桌上的报表:“这异动体量,涉及几百个亿,这根本不是一个两个人能运作的体量……简直是蛰伏在月城金融网络的正中央……甚至有可能,是联通全球的巨型犯罪网。”

    顾培风坐着,五指交叠,看着格外阴沉。

    白松极复杂地看了顾培风一眼:“会所背后,是nebula吧。”

    易燃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不算是。从股权上看,是苏齐云。他个人。”

    “无法无天!”

    “而且,白老,helium 2.0你知不知道。”

    易燃把凳子朝前挪了挪,倾着身子趴在桌面上,压低声音:“那是苏齐云回国之后一直在搞的项目。大致意思是,把nebula的数据和投资算法嵌合在nebula app里,免费开放给所有普通投资者。投资者输入想投资的标的,通过helium 2.0自动研判投资方向、仓位和出入场时机。”

    白松思索一番:“这不行。这说不好,能掌握整个投资市场。”

    “对!”易燃一拍桌子,“说是算法,但其实内部决策过程对用户来说是纯黑箱,你怎么知道这个投资建议是经过缜密分析计算的、还是只是苏齐云的个人意愿?如果这个项目成功,所有用nebula app的人,相当于都听他指挥,成为了他的‘兵’。我国,不,全球的投资市场,怕是都要听他发号施令。”

    “你们把这个项目想的太偏激。”顾培风眉目低垂,“也许设计者,初衷只是想扶持普通投资者。”

    易燃撇撇嘴,摇了摇头:“不信。你在frca,见的还不够多么?再衣冠楚楚的金融人,背地里也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相信金融人能大发慈悲心,我还不如相信鳄鱼的眼泪。”

    “如果helium 2.0真的像易燃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自律性机构可以管的了。”

    白松沉思片刻,忽然抬眼,刻意看着顾培风:“苏齐云,我会移交公诉机构。”

    顾培风果然全身紧绷起来,即刻抓紧了身侧扶手。

    单单顾培风一个人,上任以来移交了近200起金融风险问题,因为他的风控分析而定罪的囚犯,少说也有二三百。

    上任后,他第一个移交的金融大亨,从风控分析来看,涉嫌8个亿的内幕交易。整理报告时,对方趾高气昂不断耍狠威胁,甚至不惜和顾氏集团撕破脸,扬言要砸顾氏集团十个停板,发展到末期,他还试图绑架过顾培风。

    但风险分析报告彻底提交的那一天,他突然接到了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金融大亨满是哀求的电话。

    “求求你放过我,我每年都做慈善,我家老人有心脏病,一个小孩上初中,另一个才刚刚出生……全家人都指望着我……我不能倒,我倒了他们怎么办……”

    几番哀求,得到的都是顾培风否定的回答后,这人忽然咬牙切齿起来:“你没有父母,没有家人么?你难道没有人性,没有心么?你今天这样毁掉一个家庭,终有一天、终有一天会轮到你自己!我诅咒你,咒你会亲手把自己家人送进去!”

    电话挂断的忙音,他至今都记得。

    当时顾培风不以为然,他其实巴不得把他爸顾明彰和他哥顾博赡送进去。

    那条冰凉的镣铐,也许有一天,会像银蛇一样环上苏齐云的手腕——这一幕,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情绪不对。”白松盯着他,“如果情绪会影响你的判断,苏齐云的风控调查,我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我会转给易燃。”

    “不。”

    顾培风的手指几乎抠进扶手里。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惊出了一身冷汗。

    白松审视地看着他。

    “黄咏。”

    他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这句话:“杜氏、nebula以及蒙代尔会所,整个事件的线索人物是黄咏。问询他,分析他的交易与往来资金数据,可能会出现突破口。”

    在这个关口上抛出黄咏的事,他是为了争取苏齐云一事的主导权。

    易燃看着不正经,沾到风险高压线的事情,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万一苏齐云有些个什么,他可能真的会直接移交公诉机构。

    无论如何,这事的主动权,得拿在自己手里。

    白松久久看他一眼:“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没有明确结果,苏齐云会被立案调查。”

    顾培风低垂着眼帘,整个人沉沉没进座椅里。

    他的主要顾虑,主要来自于苏齐云的自尊心。

    苏齐云才回国的时候,国内消费板老大的公子不知道听谁说,苏齐云是个绝顶大美女。更不知他是通过哪里的关系,请动了这尊大神。

    等苏齐云到场,一溜宾利车队排得整齐,这位公子哥靠在车队顶头,跟随手打赏似的,抬手就丢了个礼盒。

    据说当时,那礼盒苏齐云开都没开,转手就摔他脚底下了,第二天,还附送三连跌停板,砸得那位公子哥到现在都不敢那回忆死亡三连。

    那之后,这位公子逢人便说,美是真美,傲也真傲,臭来劲,特没意思,才不是他被拒绝了。

    对于性别,绝口未提。

    这还是示好,就碰了一鼻子灰。

    如果frca堂而皇之地进驻,或者现场检查,他真不知道苏齐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听到没有?”

    见他不答,白松前倾着身子,压迫性地盯着他,“顾培风!”

    他这才低低应了一声。

    白松离开办公室后,顾培风整个人松劲下来,左掌揉着有些胀痛的额。

    易燃张望一番,这才小声问:“要调查的是苏齐云,又不是你那徐美人,你刚那么紧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