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逍又在她身后道。

    虞姜姜倏然握紧手中的上阳,另一只手捏着与容逍共享的双生玉,吸了口气后便朝镇妖塔走去。

    待虞姜姜走了段距离后容逍跟上她,望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眸光闪了又闪,闪过一丝红光。

    抱一下你,是给你勇气,也是给我。

    虞姜姜,你信我。

    ?

    “虞姜会来吗?”

    “不知道,不来最好,那样的话我做的梦也便不会成真了。”

    阵法的纹路盘旋在虞温茂和张老阁主身侧,他们的灵海被魔气侵蚀,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凝聚不起灵力,无法挣脱束缚,只能被囚禁。

    虞温茂和张老阁主现在说话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你究竟为何能梦见我们如今的处境?”

    张老阁主还是不明白,在他的观念里这种能力称之为预知,而预知能力从来都是谣言。

    “从当初你同我说这件事到这之前,我从未信你的话,以为你只是忧心过度,没想到……所以,你让我做给虞姜的那些糖,是为了保全虞姜?”

    虞温茂望着虚空,思绪不知飘向何处,良久才答道:“是啊,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保护姜儿,可她却……”

    自从梦见这些场景之后,虽然他也并不是完全相信,但他已经失去了妻子,万不能再失女儿,以防万一,他虽不能改变事情的发展,但他至少要保女儿。

    是故他废了虞姜的灵海,就是为了不让她卷入这场事,可虞姜她……“她不懂我苦心。”

    话音一落,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虞温茂和张老阁主不由得看去,一看顿时傻眼了。

    “呃……”

    “呃……”张老阁主是意想不到,虞温茂是气着了。

    “谁让你来了!”

    虞姜姜刚落地还没靠近虞温茂便突然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

    “爹,我来救你。”

    虞姜姜只当虞父担心她,也不浪费时间,当下便开始找阵眼。

    她对阵法的修习不如符文,只是略微涉猎了一些,找阵眼这件事对她而言有些难办。但时间足够的话也并非不能找到。

    只能祈祷容逍能撑得更久一些。

    事情的发展如同他的梦境一样,虞姜很快就能找到阵眼,然后阵法解除。

    只是虞姜不知道,阵眼一旦解除,那只魔便会立刻赶来,再然后他就会看见他的女儿因重心不稳摔下塔去,被妖物啃噬。

    不可以……

    “虞姜……”

    虞温茂喊住她,虞姜姜正绞尽脑汁找着,突然被虞父喊了下,愣怔着回过头。

    “别找了……”

    他这样道,虞姜姜自然不会听,虞父担心她,她又何尝不担心虞父?一个阵眼而言有什么难的。

    于是虞姜姜又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接着找。

    “别找了……”虞温茂说个不停,虞姜姜找个不停,看着虞姜姜四处找寻满脸焦急的模样,虞温茂终于忍不住大吼道:“叫你别找了,你没听见吗?你又不是我女儿!”

    霎时空气都静止。

    心头涌起惶恐,虞姜姜不可置信。

    但她只是顿了会儿,还是手眼不停地寻找阵眼,也许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不能自乱阵脚。

    而且眼前不是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先救出人,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这样一想,虞姜姜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苦涩,瞪大了眼睛往另一边找,终于她看见角落里与众不同的一处。

    那便是阵眼了。

    虞姜姜面色一喜,虞父便也看见了。

    慌乱之中他急道:“你这副模样做给谁看!”

    虞姜姜不理会,可虞温茂的声音还是在身后凉凉响起,“你夺舍我女儿,害她没了命,害我没了她,如今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可怜我!”

    这下虞姜姜没法再辩解。

    虞父真的知道她不是虞姜。

    虞姜姜便顿住了。

    她背对着虞温茂,不敢转身面对他。

    虽不是她自愿的,可事实就是她占了虞姜的身体,也许就是她害得原主没了命,现在虞温茂点破了这事,她如何还敢面对他。

    虞姜姜的声音有些颤抖:“爹你是如何知道的。”

    “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虞温茂没有撕心裂肺地怒吼,相反地,很是平淡,只是平淡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戳进心里,字字珠玑,“我的女儿,我如何不了解,她嚣张跋扈,骄矜自傲,绝不可能突然转性,变得乖巧听话……”

    “所以,在我罚抄那次,您便看出来了?”

    看不见虞温茂的脸色,虞姜姜似乎听见他长呼了一口气:“没有,那次我只觉得惊喜。”

    虞姜姜有些惊讶地转过身,一抬头便对上虞父混浊无神的眼:“可我的女儿,从不喜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