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测试?”

    “呵呵,我只能告诉你别墅里另一个小家伙也做过这个测试。”廖的德扶了扶眼镜,一缕精光闪过镜片。

    ☆、嫉妒

    配合着廖医生极其顺利地完成了超级诡异的测试,昭昭脸上泛起自豪的光。

    她的身子深陷高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宽大西装下嫩白的小腿荡啊荡,等待着廖的德将报告拿回来。

    书房另一端。

    年轻的医生笑得眼镜都掉了,弯腰捂着肚子“咯咯咯咯”鹅笑不停。

    霍翟冷冷地看着他,紧绷的嘴角轻启:“廖的德。”

    “咳咳咳,”廖的德被吓得呛住,感受到男人的怒意,赶紧收了笑。

    “enzo,你这是哪里捡的宝?”瞄一眼男人脖子上还未处理的伤口,小巧的牙印周围泛着一圈青紫,渗出了些许血迹。

    看着就疼。

    “结果。”霍翟微微侧过身,脖子上的牙印就被藏到了阴影中。

    廖的德终于正经起来。

    “虽然方小姐因为失忆答不出题,但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傻得自然?”

    “所以,我自作主张又给她做了一份,她的智力水平,你猜怎么样?”

    霍翟没有耐心听他说这些,眉头蹙在一起。

    廖的德正经不过一秒,“噗”的一声笑出来,“犬类中的天才!”

    “犬类中的天才?”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掺杂着怒意,“你给她做了蠢狗的测试题?”

    昭昭久等医生不到,头歪在靠背里晕晕欲睡,被忽然从书房那头传来的怒喝声惊醒。

    随后是巨大的关门声,室内归于平静。

    不一会儿,皮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响起。

    昭昭正襟危坐。

    霍翟走到女人面前,他的座椅对她来说抬高,一截白嫩的小腿垂着,脚尖离地面还有好几公分。

    昭昭缩了缩脚。

    再被他消毒一次,脚皮都要磨没了。

    见她警惕地望着自己,霍翟心中不快。

    女人下颚娇嫩的皮肤残留着他一圈红红的指印,还穿着他的衣服,坐着他的座椅,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听话,偏要折腾来折腾去?

    昭昭作势要下椅子。

    这个举动让霍翟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下一刻,昭昭的腰被掐住。

    男人将昭昭重新摁进椅子里,充满压迫的身躯欺近,危险的气息喷洒在她颈窝:“又想去哪里?既然这么有精力……”

    男人墨蓝色的眼眸暗如寒潭。

    “你想干嘛!”昭昭挣扎。

    霍翟扼住女人推搡的手,去扯她腰间的领带,大力之下,领带发出可怕的断裂声。

    “你放开我,我哪也不去,就去洗个脚!”昭昭被他的举动吓坏。

    “骗子。”男人不信,把昭昭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视线正好对上霍翟脖颈上的伤口,昭昭鼓了股腮帮子,活动牙关:“小心我再咬你!”

    “咬吧。”

    霍翟将另一边完好的肌肤凑到昭昭嘴边,“咬,越用力越好。”

    “你疯……”昭昭刚张嘴,牙齿就蹭到他的肌肤。

    霍翟破天荒笑了,“疯子?疯了?”他扯下自己带着的领带,将昭昭纤细的脚踝绑起来,拍了拍她的脸,“乖乖陪我,不要发出声音。”

    然后,在昭昭惊惧的目光中,男人抬手看了眼时间,满脸漠然地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戴上耳麦。

    昭昭跟着看了眼书房里的大挂钟。

    凌晨二点。

    跨国会议上,各国高管惊异地发现一向一丝不苟活得像个机器人的大boss今天居然没有系领带!

    不仅如此,衣领也有些乱,好像是被扯的?

    谁扯的?!

    等等!

    高管们不约而同不动神色地凑近了屏幕。

    大boss的脖子那里有些不对劲……

    还来得及看清,大boss冰冷如机械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

    高管们一个激灵。

    八卦误人!

    居然有胆子在大boss眼皮底下开小差!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以纵横商场的敏锐嗅觉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说的陪,好像就是真的陪。

    会开了一个接一个。昭昭中途几次醒来,男人还在开会。

    她觉得,工作中的男人完全变了一个样。

    并不是因为专注于工作,而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同了。

    昭昭对男人的第一印象是暴躁、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是不能胜任大事的。但是在工作时,男人又是极度清醒、理智的,这中间的转变只在一瞬间完成,并不是演戏,自然得不可思议。

    好像变了一个人。

    一不留神又想了太多,换了新药的脑袋隐隐作痛。

    不想了不想了,过度用脑恢复不了正常就惨了。

    昭昭挪了挪因为姿势而僵硬发酸的身体,又窝在椅子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女人小小的鼾声响起。

    男人打字的手一顿,幽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打出深刻的阴影。

    天快亮了。

    卫生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只在室内回荡。

    男人从隐藏储物柜中拿出灰色睡袍披上,按了按钮,空荡荡的洗漱台升起一个平台,上面是洗漱用品。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灰色大床上一道隆起的小小轮廓落在男人眼里。

    迈向衣帽间的长腿一顿。

    男人看了眼时间。

    往常这个点,他应该换好衣服就去公司。

    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被男人烦躁的大手弄乱,他低咒一声,大步向床上迈去。

    男人一上床,女人就像装了雷达一样感应到,迷迷瞪瞪地挪着身子窝进男人怀里。

    霍翟微僵。

    女人自动抱着他劲瘦的窄腰,眼睛还是闭着的,嘟起红唇索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亲亲~”

    早上六点,确实不早了。

    清甜的香气在鼻尖萦绕,霍翟眼眸微闪,低头欲吻,快要覆上娇唇时,小女人忽然不满地哼唧一声,推开他。然后,小巧的鼻尖靠近男人,嗅嗅他的嘴,

    “臭!”女人皱皱鼻子,有些嫌弃。

    霍翟抿唇,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抽烟了,即使刷了牙,还是有味。

    女人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迷糊,“怎么抽烟啦?心情不好么?昭昭陪你呀……”

    墨蓝色瞳孔猛缩。

    机械般冰冷僵硬的心脏蓦地狂跳起来,万里冰封的疆域开始冰雪消融。

    陌生的感觉。

    他凝视昭昭的小脸,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生硬地说着诱哄的话:“陪我?一直陪我好不好?”

    “头疼,脑袋疼……要揉脑袋~”怀里的人儿没有回答,反而开始撒娇,引着男人的大手往头顶去。

    新换的纱布和药。

    霍翟尽量放轻声音:“这个伤不能揉,揉了没用。”

    女人乖乖应一声,满是信任。

    霍翟的心按照跳出胸腔的势头猛烈跳动着,从脖颈自下往上蔓延一片红晕。

    脖子上麻麻痒痒的伤口存在感倏地增强。

    万里冰疆,常年积雪潺潺融化,汇成一股春水,扰乱霍翟冷若寒潭的心湖。

    怀里的小女人还在哼哼唧唧。

    “不要狗,昭昭害怕……”女人将男人的手贴在脸侧,喃喃自语,紧闭的双眼渗出一滴泪。

    男人心底发软,带茧的粗糙指腹抹去那滴泪,即使控制了力道,也在眼尾留下一晕红痕。

    他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说什么。

    “今天有个坏人……”女人娇娇地语调忽然一转,“把我抓走,关起来,喂狗……”

    霍翟耳朵微动,皱眉。

    “他还做了什么?”

    “我怎么逃也逃不出去,还被绑起来了,”女人伸出双手,告状,“手腕红红的,脚腕也是。”

    说着就要去摸被子下的脚腕。

    女人白皙的肌肤上确实有一道显目的红痕。

    霍翟烦闷地按按眉心。他不知道女人的肌肤这么嫩,跟软软的豆腐一样,一点劲都受不住。

    鬼使神差地,他问:“那个坏人是谁?”

    “霍翟!”

    女人中气十足地喊出他的名字。

    就像喊着生死仇人一样。

    霍翟冷笑,掐住她的下巴,深幽锐利的视线紧紧盯住昭昭的脸,薄唇轻启,“那么,我是谁?”

    女人依旧迷迷糊糊地眯着眼,被迫仰着头,下颚的疼让她不适地皱眉。

    但她很快就绽放一个甜蜜的笑,声音也是甘甜动人,欢快道:“你是裴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