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自己带着胡子的下巴说道:“这就是孟家的那个少爷,长得倒是极为不错,但是怎么病歪歪的。”

    面容普通的男人回道,“这有什么的,听说身上从娘胎里带来的不治之症,估计活不过三十。”

    “玛德,不过也轮不到我们可怜他,人家虽然活不久,但是拥有的财富是我们十辈子都挣不到的。真是嫉妒这些有钱人。”

    “等我们干完这一票,拿了钱,一人五百万啊,想有什么样的妞,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有着自己说了算,比那有钱花不完的早死病秧子岂不是逍遥多了。”

    两人哈哈地笑了一会,畅想着以后的生活。

    苏易虽然假装睡着,但是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对话,只是他功夫还不到家,睫毛颤了又颤。

    对两人口中说出的侮辱性的字眼,他被绑在身后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心中气急,颇有些不平。

    这两个人没有联系孟家拿钱赎人的意思,看来绑架的目的好像并不是为了要钱。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幕后元凶也另有其人。

    他们之前已经搜走了司衍和苏易身上的通讯工具,这次来的目的好像也只是看了一下两人身上的绳子是否绑的好好的,就将门锁上离开了,而且门外似乎也没有留人看守。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司衍的声音干哑,透着一丝虚弱,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清润冷淡。

    实际上,生在这种豪门世家,就算孟父将他保护的再好,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绑架、暗杀,总是难防的,他也经历过不少次,目的多是为求财,或是有其他目的。这两人身上并无杀意,也不像是求财,看来是有别的原因。

    没有守卫就不是勒索,既然不是勒索,他们绑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公司的事情孟父从来没有瞒过他,甚至有些重大问题经常拿来听听儿子的意见。

    司衍略微一思索,便想到来之前听孟父提起过,公司有一个重要项目正在竞标,其中涉及利益巨大,a市和附近的几个城市都有世家争夺,竞争激烈,而孟家的公司是其中最有可能竞标成功的。

    孟父若是听到他失踪的消息,肯定会放弃竞标去寻找他。怕是竞标的时间就在今日了,想来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为了调开孟父。

    他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孟父和警察的人赶来就行了。

    只是,司衍身体的状态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他原本淡粉色的唇,已经完全变成了昭示着不健康的白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只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痛苦。

    他的神情依旧是清清淡淡的,一双好看的眼睛,清冽淡然地仿佛可以看透人心,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如同谪仙一样的人。

    “你还好吗?”苏易注意到了司衍额头上的冷汗,难道是发烧了?

    “无碍。”原本清冷淡然的嗓音,却多了一丝沙哑。

    他自觉自己这会儿十分正常,可看在苏易眼里就不一样了。

    司衍皮肤过白,?平日里看就宛若覆雪一样,因为高烧而难得的浮起粉色的样子更是叫人心动,虚弱使他原本冷若霜雪遥不可及的感觉褪去,多了一些柔弱,仿佛有些不能触碰的禁忌被晕染开来。

    真好看!

    苏易咽了下口水。

    过了一会,司衍的手缓缓抬起,苏易略带错愕的看向他,他是如何解开绑住他的绳索的。苏易却细心地发现司衍的手却红地像要流血一般,原本宛若白玉雕成的艺术品一般的手,这上面的红肿却既碍眼又让人心疼。

    想来司衍是忍着疼痛,强行解开绳子的,绳子绑的很紧,想要强行解开其中受了多少的苦楚可想而知。

    司衍为苏易松绑,两人在四周查看了许久,发现这个工厂是个封闭的空间,除了那扇门,没有其他入口,而门上锁着一把大锁,人力根本不能撞开。看外面的景象,荒无人烟,应该是在郊外。

    看来,仅凭他们两人的力量,是难以出去了,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坐着休息等孟父带人赶来。

    。。。。。。

    当时两人失踪被发现的及时,再加上有警察、沈家、商家以及其他与孟家交好的世家的帮助,他们很快就有了线索,找到了关着司衍和苏易的废弃工厂。

    过了半个小时不到,孟家的人就赶到了工厂,一同赶来的还有形容十分憔悴的孟父。

    “衍离,吓死爸爸了,我可找到你了。”?司衍被孟俊秋的熊抱勒的险些喘不过来气。

    孟俊秋一听到儿子失踪的消息,立马就抛下竞标会赶来了,至于这个决议将来会对公司有多大的损失,他已经来不及在乎了,现在什么都没有找到司衍重要。

    他还来不及多说什么,来不及为找回司衍开心,就看到,面前的少年此刻已经闭起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投下一个黑色的阴影。

    他白皙如雪的额头还冒着细密的汗珠,脸蛋酡红,看起来不太正常。

    他的身体很烫,热度传到了他手上,孟父的心当下就沉了下去。他一把接住司衍倒下的身体?,抱他上车,焦急地对着司机喊了一声。

    “开车,去医院。”

    全程没有看旁边的苏易一眼。

    49、狙击你的心脏(13)

    商柒再见到司衍,?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在山里带着人帮忙寻找司衍的他,一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医院,路上全程一言不发,?脸色十分差,简直是手足无措,?来到后他站在病房外也不敢进去。

    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司衍还是美到令人窒息,他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容貌依旧是让人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好看。只是穿着病号服的他,?有着比以前更甚的病弱之感,面色极其苍白,淡粉的唇紧抿着,如雪肌肤宛如琉璃般透明,好似一触就会碎。

    那双清冽幽深到能看透所有,给别人极大压力的眼睛,此时却紧闭着。若说司衍之前是清冷淡然的谪仙,高高在上,?此刻却是濒死的蝶,?唯美却令人心怜心碎。

    商柒心痛到无以复加,他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无比的司衍,好像随时随刻都会离开他。怎么会呢,他那样强大优秀的人,耀眼的像是遥远天际的月亮,让他可望而可不及,他都已经做好用一生去靠近他的决定了,?可是这人怎么已经要面临着死亡了。

    “很难以置信是吧。”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一向温润的声音里却带了满满的疲惫,正是在病房外等待的沈喻之,?一向注意仪表整洁的他,此时却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司衍傍晚被送入抢救,孟父和苏易一直在病房外等待结果,山里距离a市的医院很远,等他们赶来的时候,已经凌晨时分了,司衍已经从急救室里出来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会这么严重。”商柒艰难地开口说道。

    沈喻之摇摇头,“衍离具体得了什么病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种不治之症。”

    司衍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们这才从争风吃醋的心思里清醒过来,想要亲近的人已经重病住院,他们如何还有心思争风吃醋,这时候,病房外的他们没有比这一刻看的还要明白,他们仰望和渴望的明月也有离开的风险。天生不对付的他们终于也能平心静气地坐下好好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