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隐隐约约想起来,付潮宇当时和她说的是,赵淮文给他看了一眼她的直播。

    没想到付潮宇为了看直播还特意去下载了软件,注册了账号,这么大费周章的。

    她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是吗?我好像也没跟你说……”他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我帮你点了个赞。”

    初荧:“……”

    她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被带偏到了这里。

    初荧抹了一把脸,试图把话题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先不说这个了,你不是想看我发的那些视频吗?”

    她报出自己的账号名:“你看一眼。”

    付潮宇点开初荧账号的主界面,一段一段开始播放她的视频。

    听见熟悉的配乐,初荧脸“唰”地一下红了,觉得有种被当众处刑的尴尬。

    她别开眼,问道:“我在想,要不要趁着现在我有一点关注度,多发几个视频试试水?搞不好能赚点外快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付潮宇抬起头,掀起眼皮,总结道:“拍得挺好。”

    虽然这些视频里只有初荧一个人,但他在许多画面中看见了自己一晃而过的手,还有她全程手指上戴着婚戒。

    这让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当然这点可耻的占有欲他自然不会与初荧启齿。

    初荧看到付潮宇以审视的目光观看她的视频,还以为他当总裁的毛病犯了,笑了笑:“谢谢付总。”

    听见初荧叫他“付总”,付潮宇眸光微动。

    回想她刚刚的问题,他眯起眼,问道:“你刚刚说,你要拍视频赚外快?你有那么缺钱?”

    初荧轻嗤了一声,眉目间染上几分狡黠的笑意:“对啊。这不是为了还清我欠你的债吗?”

    她话刚说完,付潮宇抬起他的下巴,一双眼睛淡淡地在她脸上梭巡。

    他眸色深深,注视了她一会儿,干燥的指腹极有耐心地摩挲着她的脸庞。

    付潮宇轻哂一声:“还什么?”

    初荧重复道:“还江树湾的那笔债啊,你都把房子转到我名下了,我不是白收了你一套房子?”

    付潮宇追问:“为什么要还?”

    明明连人都是她的了。

    “就……”初荧笑了笑,“给我自己一个努力赚钱的动力吧。”

    付潮宇突然提起唇角。

    他挪开手指,低垂着眉眼,意有所指地说:“那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还清。”

    这句话的指向性太易懂,初荧心脏一下跳得飞快。

    还没等她回话,付潮宇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如果你想做的话,就大胆去做,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付潮宇并不觉得初荧往视频博主的方向试试有什么不可,她说过自己只是当兴趣爱好来做。

    即使她最后真的决定辞职当全职博主,他也不会反对。

    从付潮宇当年认识初荧开始,就知道她就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孩。

    坚定,勇敢,这些所有美好的品质是她与生俱来,深刻在骨髓里的。

    初荧却被他说的话戳到了,她有些感动,柔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们相视一笑。

    之后付潮宇起身收拾碗筷,他把用过的餐具和盆子统统塞进了洗碗机里。

    在洗手的间隙,他对初荧说:“其实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语毕,他把水关掉,转身面朝仍坐在饭桌上的初荧。

    看到付潮宇如此煞有介事的模样,初荧坐正身子,眨了眨眼:“说吧,什么事?”

    付潮宇站在原地,他卷起袖子,用厨房纸擦干手上的水珠。

    他说:“外公过几天就会回国,这次我的舅舅一家会陪他一起回国,我想带你去见他们一面。”

    初荧点点头:“好。”

    “还有。”付潮宇顿了顿,说,“过两周就是清明了,外公给我的母亲和阳阳在都南立了衣冠冢,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祭拜他们。”

    这是再合理不过的要求了。

    初荧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那晚他们很早就睡下了。

    初荧今天累得很快,刚盖上被子眼皮就开始黏到一起。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付潮宇的,她的,许多事汇到一起,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都会不自觉跑出来。

    她意识已经因为困倦变得模糊,嘴里却振振有词。

    只言片语的,从她嘴里吐出来,付潮宇却没能听得太清楚。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面朝他侧躺的初荧,问:“想说什么?”

    初荧仍旧闭着眼睛,轻声的哼唧从嘴里溢出来。

    她像是在问付潮宇,也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吧?”

    我可以成为你的支柱,也可以成为那个为你呐喊助威的守护者,我心甘情愿,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