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吃穿不愁的生活里面。

    红花夜捏着一根糖棒,问:“哥哥不吃吗?”

    日轮摇了摇头。他的视线飘忽,在集市里面来回转悠。那些挂起的新奇东西没有一丝一毫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像是一个没有需求的老人,他宛如独自一人跨过热闹的街市。

    “喵。”一声细小的猫叫在日轮前面响起了。他低头一看,发现脚前站着一只黑色的小猫咪。皮毛是纯黑色的,泛着一看就很柔滑的光亮。它站在阴影里面,眼睛往外放着金色的光。

    “啊,是可爱的猫猫!”红花夜糖也不管了,又猛扯日轮的衣袖,“我能养它吗?哥哥,我想养这只猫!”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每次他这样子,里面就好像有星星。

    日轮垂着头,“不行。”

    他们家真的不适合养动物。

    可是红花夜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小孩子。

    他说:“哥哥我要养!”他说着就要去抓那只猫的尾巴,被对方轻轻松松地躲开了。

    猫!

    猫咪!

    “不可以。”日轮再次强调着。

    他几乎是在红花夜的哭闹声中才把对方拉回家里的。街边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以那种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

    “为什么我不能养它?”红花夜别着嘴,问。

    日轮说:“很可能是别人的。”

    “那我们可以买下来啊。我有很多零花钱,我们可以找到主人把他买下来。”

    日轮的眼神飘忽到了庭院的那棵梅花树边上,深棕色的树干上有几个白灰色的小壳。他知道他得除掉这些虫卵,否则来年春天他们又会孵化出来,然后在枝干上爬来爬去。

    他知道的。

    “你已经有过很多猫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伸出手臂,手掌高高地扬在半空中。

    红花夜以为他哥哥要打他,于是用双臂抱住了头。

    他只是得到一个拥抱。

    那是一种温暖,混合着悲哀。

    红花夜的眼睛渐渐涣散。

    他的视线的焦点,原先聚集在对方雪白的后颈上。

    第17章

    前些日子,鬼杀队的某位派了传信乌鸦过来说是要求取一些紫藤花药。这一天,他终于来了。

    桑岛慈悟郎先生,曾经做过鬼杀队的鸣柱。而鸣柱,使用的则是「雷之呼吸」——从迅猛的雷电当中汲取灵感所打造的“噼里啪啦”般的攻击方式。

    ……

    其实日轮一直没想明白,使用水之呼吸的柱被叫做水柱,使用花之呼吸的则被成为花柱。风之呼吸自然是风柱,雾之呼吸则是雾柱……可为什么,雷之呼吸的使用者不是雷柱而是鸣柱呢?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

    再来说说鸣柱。

    虽说鸣柱噼里啪啦的,但是桑岛慈悟郎看起来却是个很慈祥的爷爷。驼着背,脸上有两撇软乎乎的云朵般的白胡子。

    然而日轮不知道,这是个脾气比较躁,揍起人来也噼里啪啦响的老爷爷。

    桑岛慈悟郎已经从柱的位子上退下来很久了,目前和鳞泷左近次一样做着育剑士的工作。如今在鬼杀队中担任鸣柱的则是他的弟子,千叶锦。

    “哦哦真是浓郁的花香,但是毒性难道不会成倍提升吗?”桑岛慈悟郎笑眯眯地问道。

    日轮回答道:“特地把里面的毒性削减成原来的五分之一了,剩下的毒性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他转过身,从边上桌子的一格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瓷瓶,“都是「真八草」的功效。剩下的,请原谅我不能告知。”

    桑岛慈悟郎大声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好了。”他看了看日轮的脸,“宫野他已经把事务交给你了吗,小小年纪真是辛苦啊。不像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天天就想着跑下山去吃喝玩乐。”老爷子说到这里就来气,指着那些不在这里的弟子们的鼻子讲了一大通。

    “但是桑岛先生完全没有生气啊。”日轮在对方停下来的空隙里面讲了一句。

    “嗨是这样没错——嗨呀……嘛嘛。”老爷子摆出一副傻笑的脸来。

    ……

    在送走桑岛慈悟郎之后,日轮又接到了来自他人的信件。

    受过专业训练,用于传信,可以口吐人言的黑乌鸦站在梅花树的枝干之上,歪着头,红色的眼珠好奇地看着树后的某个东西。

    白色的信纸上面有着「产屋敷」的家纹。

    这封信来自于日轮祖母那边的家庭,是他可以被称作“哥哥”的产屋敷耀哉寄来的信。

    这里的祖母,并不是指使用「回春」生存了百年之久的理子祖母,而是指父亲的母亲,也就是真正的祖母。

    她的原名叫作产屋敷黎黎,是产屋敷家的第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