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像那些人一样做这样不好的事情。”日轮意有所指。

    红花夜红色的眼珠突然没什么情绪。

    “我才没做。”他否认道。

    ……

    他们就这样走过了岚山。过了岚山之后,则是清水寺。作为在全国知名的寺庙,这个季节的游客如织,人流一股仿佛是根麻绳。他们差点就要被挤死在路上了。

    今天虽然天气不是晴好,但这也没有组织人们在这座寺庙里出入。

    摩肩擦踵的状态让日轮时刻警惕着周边有没有扒手会趁机作乱。而走了一半的时候,还真有一只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了他好几次。

    日轮一把抓住了那个家伙的手腕。

    是个撑着伞的男人。

    年轻男人。

    伞下面露出苍白的下颚。

    “啊啊,碰到你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对方的语气很轻佻,着实让人有些不舒服。不过嗓音听起来很年轻,大概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那个人挑起伞,伞面往上抬了一抬。首先露出的是鼻梁,随后是眼睛,最后是头发。

    那家伙竟然有一双七彩的眼睛。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

    “没关系,请不用在意。”看上去也不是贼,大概是被人挤过来所以才一直碰到自己的吧。日轮低下头,这么说道。

    有着白橡色头发的青年并没有立马转身走掉。

    “你身边的和后面的都是你弟弟吗?你看起来好辛苦的样子啊。”

    好奇怪的家伙。

    身上散发出了……

    一瞬间大脑在作响。

    之前因为被其他人和枫叶的汽修所混乱的空气因为短暂的“停顿”而让日轮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啊……

    这种味道。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晴好,没什么太阳,全是乌云。

    鬼并不在白天出没,因为太阳会灼伤他们。

    什么啊……

    这家伙为什么要在白天出现?而且是出现在这种地方?

    红花夜意识到奇怪的气氛在发酵。他看看路上偶遇的陌生青年,又看看侧脸变得冷酷的兄长。对方的手指压在那把藏着刀的花伞上,嘴唇拉出尖锐而冰冷的弧度。

    “不要再跟陌生人说话啦!快走啦哥哥!”他拉着日轮的胳膊,把他往另外一个方向扯。

    “哎呀哎呀,居然就这样把我忽视掉了,真是让人悲伤的偶遇。”

    从身后传来了不夹杂任何“悲伤”语气的话。

    日轮的手很僵硬。

    先把红花夜和百鬼丸带到了一家小旅馆里面。

    “好好地待在这里,我出去办趟事。”

    红花夜问:“是刚才那个人吗?他身上有好难闻的味道……就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红花夜的鼻子很灵,比绝大多数的大人都要灵。

    “不要多想,我去去就回来。”

    日轮一把抄起手边的花伞,即刻往外走去。

    红花夜抱着百鬼丸,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路人是个大坏蛋。

    ※

    原先走的路不怎么长,但是因为风和人和枫叶的味道,对方(鬼)的气息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那家伙(那只鬼)……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的呢?

    总不能是来参拜清水寺的吧?

    ※

    “麻烦,麻烦。”

    白橡色头发的青年独自一人走在山路上。

    虽说是打着“寻找青色彼岸花”的名头来的,但是这种东西一千年没找到过,怎么可能在路上随随便便遇见呢?

    所有的上弦都遵循着鬼王鬼舞辻无惨的一条命令:寻找青色彼岸花。

    然而无惨的生命就这样度过了一千年,他也没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当初医师给他的药方里的最后那味,很可能能帮助他克服阳光的药。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反正也不是他一个人找不到。

    青年想让,这可不是我在阳奉阴违,而是真的找不到。

    红色的枫叶在地面上铺了一路,他每走一步,脚底便会短暂性地黏上几片枫叶,但很快地,对方就掉下来了。

    好无聊。童磨如此想道。

    青年的名字叫作童磨。

    换一种说法是,这只鬼的名字叫作童磨,是在十二鬼月中位列第二的强大的鬼。

    作为人类时的名字也是童磨吗?

    不太清楚了。

    但是绝大部分的上弦的名字,都是那位大人(鬼舞辻无惨)取的。

    比如说上弦之一黑死牟,上弦之三猗窝座……还有第六位的蕨姬。不过介于目前的上弦之六是童磨百年前将他们——上弦之六是一对兄妹——变成鬼的,因而他还很清楚地记得作为妹妹的那个「蕨姬」原名是叫「小梅」来着。

    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