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再度开口。在黑死牟愤恨的眼神里面,缘一说出了一句过于……过于令人难过的话来。

    “我只是想要成为你。”

    ……

    不是这样子的。

    缘一……

    哥哥只是……想要成为你罢了……

    自缘一的红眼睛里流淌而下的泪水濡湿了他的脸颊。

    黑死牟想起来,对方上一次哭的时候,是四百年前。

    别说这样的话。

    我一直以你为目标,一直想要超越你。我吃了这么多人,活了这么多年,只是想要成为你这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你想要成为我这种不过是棋子的家伙?

    为什么我想得到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

    如果连我的目标都不配得到实现,那么之所以活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缘一……告诉我啊……”

    继国缘一把日轮刀插回刀鞘里,他跑过去,用小小的手臂圈住了对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兄长难受了这么多年,都是我的错……”

    黑死牟手中的鬼刀落到地上,发出了铿锵一声。

    抱着他的缘一,只有这么小。

    他仿佛又回到童年,那个充满了快活的童年。

    「阿缘,哥哥来找你玩了!」

    ※

    主战场,大部分剑士已经来齐。

    无惨注视着人群当中原本臣服于他的鬼们,“好啊……好啊。那就来试试你们能不能杀了我!你们这群弱小的蚂蚁一样的生物,以为有一大群就能伤到我吗?要做美梦,就去地狱里做吧!”

    无惨的身后的触手向四周弹射过去。他的力量非常大,每一击的力量都足以将人切成两半。

    普通的剑士们在一旁进行骚扰式攻击。只要无惨去攻击柱,他们就会给予无休止的密密麻麻的攻击。

    花之呼吸、雷之呼吸、兽之呼吸、炎之呼吸、水之呼吸、恋之呼吸、蛇之呼吸、岩之呼吸、风之呼吸、焱之呼吸、日之呼吸——“不要停下来!我们的攻击对他有效!”

    已经生出了斑纹的剑士们跟得上无惨的速度。但是如果分心,就会被对方的攻击击中。

    “他有十三个要害!要把他的头和整个上半身全部刺穿才行!”

    焱之呼吸·三之型「焱花结」!

    “舞杳!我会让你粉身碎骨的!”

    “那就来啊!!!”撕碎平日的假面,众人的命运,皆在此夜。

    没有战斗能力的八季哉呆在足够安全的地方。他紧紧握着双拳,身边是吃了愈史郎的药还在恢复身体的普通剑士。

    妈妈……快一点啊……

    妈妈!

    ……

    「妈妈!」我在这里!

    日轮拼命向上爬,他要爬出这泥沼,他要掌控无惨的意志。他的手臂断裂,腿部断裂,腰部被扯成两半,他要痛死了。

    可是他不能停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他必须要出力。

    他也是一份子。

    他必须要……

    抓住了!!!

    日轮一把抓住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属于无惨的意识,把它完全地攥在拳头之中。

    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

    “鬼舞辻无惨”梅红色的眼睛一下子转为了温柔的红色,“他”身后一直行动着的触动不再动作。

    红花夜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红色。

    他眉头一酸,却将更多的剑士推了上去。

    “用你们的全力!冲啊!!!”

    “无惨”的攻击暂停之时,所有剑士都纷纷使出了自己威力最大的剑技。

    但是对方只停止了一秒钟,混战又开始了。

    但是在刚才那一秒钟内,猎鬼人已经对对方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

    他们一共切下了对方三个要害。

    要害之所以是要害,是无法依靠再生长成的。

    无惨终于意识到了某个人在夺取他的意识。

    日歌!

    日歌!

    他还活着!

    他居然想要杀我!

    无惨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意识去镇压对方的意识。两个意识在心之空间里搅来搅去,可怕的气息几乎盈满了无惨整个身躯。

    日轮终于再一次夺得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他当时就直接撞上了灶门炭治郎的赫刀。

    赫刀就算是对鬼的始祖也很有效,但到现在开了赫刀的有……有两个!还有一个人是时透无一郎!该不会说是兄长的子嗣吗……?

    “别放手!”他对着炭治郎尖叫道。

    无惨一边想要舍弃这块肉,一边却被赫刀控制住部分肉-体无法动弹。

    “放开我你这个蠢货!!”无惨高声狂叫着。他的手臂弯曲变形,青筋根根暴起。

    “快点杀了他!!”

    此时的“鬼舞辻无惨”已经分-裂成为了两个个体,一个叫嚣着要杀死人类,一个哭喊着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