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邵宣意拿出一只印着金色花纹的纸袋,在里面塞了几个蛋黄酥、小蛋糕、草莓牛奶。

    云汀:“……”

    “穿礼服,拎这种袋子,不会不好看吗?”

    “没关系,放在休息室就行。反正咱俩还是孩子,年轻气盛爱胡闹,没人在意的。”

    云汀眼皮子直跳。

    想起胡连芳给她准备的那套粉色礼服。

    如果穿那件,不知道的,该以为她是妹妹,云瑶才是姐姐。

    心底冒起恶寒,以后还是懂事点吧。

    她不要紧。

    邵宣意19岁高龄了,也得有点成年人的样子吧?

    她不能总拖后腿。

    云敬启本来想和自家闺女坐一辆车去酒店。

    他给小汀打电话时,小汀说等做完手里那道数学题再出门,让他先走。

    云敬启也不好催她。

    只得跟宣意多交代几句,让他照顾好自家闺女。

    “您不用担心,”邵宣意笑着应下,“我和小汀一直搭同一辆车去学校,不会有问题的。”

    云敬启忍不住又叨叨几句,才吩咐司机发动车子。

    云汀没以为自己能耐住性子做题,只是想着,扫几眼题干,看看有没有思路。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老爸打来电话时,她回了句,“做不出这道题,我就不去了!”吓得老爸没敢吱声。

    她抠完一道题,快四点。

    赶到酒店也是快一小时后的事了。

    下午,不到五点钟。

    世纪饭店外停满了高级车。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有些人还没进酒店大门,就在门外寒暄起来。

    寻常人家请吃饭,到的最晚的客人,不是最忙的,就是最有地位的。

    这回不一样,新娘是平市老牌豪门千金,新郎家在平市综合实力也能排进前五。

    放眼全市,没几家能比他们更尊贵。

    云汀穿着早上那身油画裙。

    一来二去的折腾,裙子都皱了。

    脸上的妆也因为一顿早茶、一顿午饭、一顿下午茶,脱妆的七七八八。

    她和邵宣意前脚刚踏上世纪饭店的红毯,就听到身边又一声轻嗤。

    “这种场合,还有穿得那么不体面的。”年轻女人嗓音很尖,语气刻薄,“以为自己逛菜市场吗?”

    云汀没逛过菜市场。

    没被人说过不体面。

    也没以为人家在嘲讽自己。

    她侧脸,看到邵宣意穿着一身黑色高冷禁欲的西装,面容温和,好看的晃眼。

    ……唯独手里那只印着金色花纹的纸袋,有点煞风景。

    处于对完美颜值的保护强迫症,云汀把纸袋夺过来。

    邵宣意惊讶不解的看她。

    她上下扫一眼他的衣服,抚平袖口一道褶皱,露出满意的笑容:“难得见你穿礼服,赏心悦目,不能被破坏美感。”

    邵宣意失笑,任由小汀将纸袋搭在肩头。

    两人站在酒店门边,旁若无人的整理衣服。

    “姐,你的衣服怎么皱成这样?”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汀回头,看看妹妹,又低头看看自己。

    “可能是窝在沙发里吃东西时弄得吧。”云汀尴尬的摸摸脸颊。

    她平时很坦荡。

    从不会偷学、偷玩。

    做任何事都毫不掩饰。

    如今,她面对妹妹,不自觉想要掩盖自己的“好学上进”。

    让妹妹知道,自己每天跟邵宣意黏在一起,貌似学习,是一回事。

    让妹妹知道,自己连参加婚宴的间隙还不忘学习,那是另一回事。

    也许因为妹妹是原剧情女主吧。

    她总觉得,背着妹妹偷偷上进,有种掩耳盗铃的快乐。

    云瑶没察觉到异样。

    “化妆间有挂烫机,跟妆师也在化妆间,可以随时补妆,整理衣服。”

    妹妹临走前,多看了几眼云汀的裙子,格外嘱咐。

    云汀被妹妹挂心成这样,有点惭愧。

    姐妹俩聊完,邵宣意将手机锁屏放口袋里,自觉地给云汀找地方学习。

    云汀果然问:“婚礼几点开始?”

    “客人们在大厅拓展各自的交际圈,对他们而言,婚礼随时都是开始。”邵宣意看云汀一眼,“不过,我俩六点前到大厅就行,没必要那么早。”

    云汀点头,明白自己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邵宣意三弯两绕,带她进了一间休息室。

    世纪饭店他俩都熟。

    云邵温家经常来这里摆宴、赴宴。

    云汀在手机上做了十几道英语的语法题,手机在线修改,还有标准答案。

    她看完答案解析,一抬头,又是半小时过去了。

    早上化妆时,她留了跟妆师的电话。

    给对方打了电话,告诉对方房间号。

    那边答应的很快,说是五分钟内能到这边。

    云汀安心的继续看英语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