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云汀。

    高中三年,除了邵宣意,她在友情这一方面,只跟许非稍微熟点儿。

    可许非也是个男的啊!

    云汀就是那个被单出来的独门独户。

    她倒是不介意一个人睡两张床。

    就是孤独了点。

    云汀拖着行李箱,脑袋放空的走在酒店长廊里。

    手里突然一个拉扯,她恍惚觉得自己被撞了一下。

    这并未让她过多关注。

    她仍旧拖着行李箱走着。

    “小汀!”

    身后传来邵宣意担忧的声音。

    云汀顿住脚,回头:“怎么了?”

    “你的行李箱在我手里。”

    “……”

    原来刚刚不是被人撞到了,是邵宣意在帮自己拿行李。

    邵宣意关切:“发生什么事了?”

    云汀闷闷道:“没事。”

    邵宣意沉默的在她身边走着。

    到了房间门口,他把行李箱推到她手里。

    注视着她进了房间……

    “哈,你们班可真慢!”

    一个欢脱的声音,打断邵宣意沉思。

    邵宣意听出是裴让后,连头也懒得回。

    只“嗯”一声。

    权作回应。

    说起来,还是实验班最先决定要来萧市毕业旅行的。

    老师们或许在办公室讨论过,行程差不多、住同一家酒店,根本不稀奇。

    裴让“啧啧”几声:“还是兄弟吗?这么冷漠。”

    邵宣意顿时烦躁:“以后别跟我提‘兄弟’两个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关系?”

    裴让:“……”

    狗批邵宣意,脑子进炮仗了吧?

    得,谁让他是邵宣意的好哥们儿呢。

    裴让自我感动。

    他体贴的换了个话题:“你家仙女没跟别的女生亲密接触过吧?睡在标间里不会起摩擦、出问题?”

    说实在的,他很好奇,云汀和别的女生住一起会怎样。

    邵宣意更烦躁了。

    “小汀一个人住,咱班女生人数是单数。”

    裴让忽然消音。

    他似乎明白,邵宣意在烦躁些什么了。

    “禽兽啊禽兽,你是因为机会难得,又没法出手,心痒难耐的?”

    “滚。”

    邵宣意恨不得把裴让的嘴巴卡在自己行李箱上。

    裴让笑容逐渐变态:“不为了这个,还能为什么?”

    邵宣意白他一眼,转身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他刚刚正准备跟老师申请,一个人住。

    还没开口,另一个落单只能和自己“搭伙”的男生,竟然主动要求一个人自费住标间。

    邵宣意没空表达对同学的感激之情。

    先被小汀的失魂落魄,吸引了全部注意。

    他生怕裴让叭叭叭的,在走廊里口无遮拦。

    这才不得不打开房门,放裴让进来。

    他也只是放了行礼。

    便靠在一边,死亡凝视裴让。

    裴让被盯得心里发毛。

    忽然为自己刚刚的变态而悔恨。

    “行吧,我龌龊,我无耻,我不是人……您别计较了,有话说话吧。”

    邵宣意却突然释然。

    “你说的也对,小汀和别的女生一定住不惯。她有点怕生,以后大学住宿也一定成问题……”

    裴让:“哦。”

    所以呢?

    扯这么远,你是想帮人家在大学附近安排一套别墅,自由的撒欢打滚儿?

    云汀他老爸如果知道了,邵宣意的腿会不会被打断?

    裴让一下子就联想很远。

    他刚回神,就看到邵宣意出门了。

    笔直的站在房间门口等云汀。

    裴让小声嘀咕。

    “就这黏糊劲儿,人家女生哪敢找云汀当闺蜜啊?”

    这找的不是闺蜜。

    而是屠狗的大刀。

    忽然,对面的门开了。

    裴让看到穿着深红色漂亮小裙子的云汀,面容格外沉静,带着少有的端庄,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腿,修长白皙。

    难怪邵宣意不喜欢“兄弟”这个词。

    搁谁有这种“兄弟”,谁都要抓狂。

    “咦,裴让?”云汀轻呼。

    裴让听到她跟自己打招呼,莫名其妙,厚脸一红。

    “……我们班也订了这家酒店,真巧。”他支支吾吾的回应。

    平常看云汀多是穿校服的样子。

    清新动人。

    偶尔去栖园看望步步,见到云汀也是一板一眼的穿着卫衣长裤。

    清丽活泼。

    看仙女穿仙女裙,这还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云汀生日,那一身在逃仙女的装扮。

    让裴让“失明”的,好几天都看不见异性。

    今天的裙子说不出哪里特别。

    就是很衬云汀。

    衬的她肤色雪白透亮,灵动温柔。

    就好像枝头带着露珠的芍药花。

    纤弱娇俏中,透着柔韧。

    呸呸呸……

    他从来不是这种文艺病上身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