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谢谢啦。”

    唐宿接过伞,本能地还是不愿意和他过多接触,正要说“你家应该还有伞吧,那这把就先放在我这儿了。”

    傅思墨掀了下眼皮,对面女孩子黑溜溜的大眼睛暴露了她的想法。

    男人站直身,垂眼睨着她,“明天记得来还。”

    唐宿:“……”

    唐宿回到家,收起伞面走进屋,恰好撞上送完施雯的唐母。

    这下可撞到枪口上了,唐母拦着她,又开启一轮说教。

    “你还记得茵茵吗,之前一起玩的那个丫头,她一月份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快生了。”

    “你这孩子真够叛逆的,和茵茵一样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做个安安稳稳的豪门太太不好吗?”

    “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你看看你皮肤都比以前黑了点,还不快去敷面膜!”

    唐宿被唠叨的头晕脑胀,头重脚轻地上楼。

    第二天傅思墨正要出门,碰见隔壁的唐母。

    “思墨啊,宿宿清早就回去工作了,发消息让我来送伞。”唐伯母有点生气,“你说这孩子,真是没礼貌。”

    傅思墨愣了下,眸色暗了暗。

    他周身的气息清冷冷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接过伞,说了句:“谢谢伯母。”

    第3章 偷偷朝思墨脸上的奶油嘬了……

    今天思墨过生日,但他好像不高兴,即便施阿姨往他脸上抹奶油也无动于衷。我因为拔了蛀牙,妈妈一口蛋糕也不让我吃。

    但我真的太馋了,于是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朝思墨脸上的奶油嘬了一口。软软的,甜甜的,真好吃。

    不知道为什么,思墨那一整天都没有理我。

    ——《唐宿日记》

    在海市又拍了一个月,唐宿跟组去栖城拍外景。

    栖城是个县级市,占地特别小,开车进城能够一眼望见对面的山头。

    但空气很好,山美景也美。

    今天他们协调的场地出了点问题,被出租方暂时占用。周昊跟着导演去别的地方继续补拍,唐宿带人留在这里等消息。

    累死累活忙了一个多月,唐宿终于能休息天。回到剧组安排的民宿,洗完澡就趴在床上,准备睡个天昏地暗。

    但偏偏有电话很没眼力见的响起来。

    她拿过来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以防漏掉重要消息,唐宿还是接听了。

    “喂,哪位?”

    “唐宿,我已经下了栖城高铁。”清冷又熟悉的嗓音透过电子设备,沙沙地传进唐宿耳朵里,“给我发一下你的位置。”

    唐宿迷迷糊糊发去地址,立即下床穿衣服。

    傅思墨怎么来这儿了?

    明明套上件衣服就能出门的人,把柜子里所有的衣服都扔在床上,试了好几件才满意。

    在全身镜前照了照,牛仔裤包裹笔直长腿,薄荷绿色的针织衫很清新,既衬雪白的肤色,又与她天生甜妹的长相很契合。

    唐宿严肃的看着镜子,拿起旁边的化妆包,打算再化一个妆。

    就这样,她下楼发现,傅思墨竟然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站在树下,简约干净的白衬黑裤,臂弯搭着一件风衣。风轻轻一吹,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叶投下飘碎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长。

    傅思墨的气质偏冷,不笑时看着人,总有种淡淡的疏离感。但偏偏这种似清冷似禁欲的气质,最为吸引人。

    沿路有女性经过的时候,无一例外会回头看他一眼。甚至有大胆的女孩子,拿着手机上前。

    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眉眼淡淡,薄唇张合,女生失望地离开。

    唐宿愣了下神,心情挺复杂的。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小步跑过去。

    “思墨,你怎么来这儿了?”

    “来这里出差。”傅思墨将拎着的保温盒递给她,“伯母炖了三个多小时的牛肉,说你爱吃,让我顺路带给你。”

    唐宿这才发现他还拎着东西。

    感动地接过,心里自动播放“好妈妈”的bg。

    “谢谢你啦。”她对眼前的人说。

    傅思墨看着她,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