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彤极其气愤,杯子咔嚓在桌面上,“几年不见,傅思墨竟然变得这么会ua了?!不行姐妹,咱不能咽下这口气!”

    唐宿大大的眼睛上挂着泪,吸鼻子,“那怎么办?”

    林雪彤明显喝高:“找他算账去!”

    ……

    傅思墨今天在外面。

    孟承杰出差回来约他吃个饭,恰巧最近他有不少烦心事,就跟着朋友出去转了转。

    回家时已经晚上十点钟。

    傅家所在的是高档小区,按理来说这么晚寂静无声,不应该有人在此处活动。

    万万没想到,傅思墨和孟承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两只喝醉酒的毛毛虫,一只已经喝趴下紧紧抱住门口石柱,另一只不安分地扒拉门。

    ???

    “哪儿来的醉鬼在这里撒野?”孟承杰掏出手机就要叫保安,视线一瞥待看清那俩是谁,卧槽一声。

    傅思墨眼底沉了沉,大步走过去拉住还在扒拉门的唐宿,声音清冷中带着责备:“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哦,一点点。”唐宿脸蛋酡红,大大的眼睛眯成月牙,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比出一点点的手势。

    一旁装死人的林雪彤突然诈尸,声若洪钟:“我作证!我们真的喝了亿点点!”

    见两人喝得烂醉如泥,就算被人拖去卖了都不知道,傅思墨心里有点火气。

    他生气还和别人不一样,就是更加冷漠,并且不理你。

    眼看着傅思墨转头就走,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唐宿发了半天的酒疯突然清醒,她眼眶发红,生气地喊道:“傅思墨!你给我站住!”

    只有她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全名。傅思墨身影一顿,转身之际,唐宿就恶向胆边生地朝他扑过来。

    熟悉的柔软馨香伴着酒气迎面而来,傅思墨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在墙上。

    这力道不小,傅思墨为了保护脑后,不自觉地反手撑在墙上,脖颈仰起,露出明显的喉结。

    男人在那一瞬半眯眼睛,纯黑柔软的发,紧皱的眉心,加上突出诱人的喉结,莫名有种又禁欲却性感的气质。

    简直是每个动作都戳在唐宿的审美点上。

    “你在做什么?”傅思墨垂眼睨着她,两人呼吸交缠,他心脏乱了节奏,喉结滚动。

    不想被唐宿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傅思墨声音带着责备,“别在我面前耍酒疯!”

    唐宿原本就心情不好,被他一凶更委屈了。

    她眼眶通红,更近一步壁咚他,装作老成的样子,“我唐宿也不是死乞白赖纠缠人的,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句,你到底讨厌我什么!”

    傅思墨原本因为她的靠近而心意迷乱,听她这句话清醒过来,眉头深锁。

    “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

    “还骗人!”唐宿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胳膊抹眼泪,边哭边嘟囔,“你不讨厌我为什么要那么反对联姻。”

    “我是病毒吗,让你沾一点都不愿意。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被拒绝有多丢人,咱们俩也是从小长大的吧,你至于这么绝嘛。”

    傅思墨:“……”

    唐宿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正准备猛烈的抨击让其羞愧。

    傅思墨沉默地注视着她,一双眼瞳漆黑透亮,像黑曜石般,比天幕的星海还要好看。

    “如果我没记错,三天前是你说包办婚姻封建糟粕,并且表现得宁死不愿。”

    唐宿:“……”

    胸腔里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像是被堵住了出口,差点急火攻心把自己憋死。

    等等等等,我想想。

    当时她好像确实坐过傅思墨的车,也确实提起过联姻的事,也确实……表现得深恶痛绝。

    但当时她也没想到,和傅思墨有联姻的可能性呀。

    “……”唐宿被突如其来的反转震惊,扭捏半晌觍着脸问,“所以你并不讨厌我,而是以为我讨厌联姻?”

    傅思墨一向会抓重点,“你不讨厌?”

    唐宿又不能前后打自己的脸,结结巴巴半晌,重新找回“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状态,尽量掰扯地让傅思墨同意联姻。

    “当然是讨厌的,但你不一样啊。”

    “我们关系这么铁,结婚后也可以替对方打掩护。你要是想出去找别的小姐姐浪……”

    唐宿绞尽脑汁,说了一大通,尽可能让傅思墨感受到联姻不是束缚,而是自由。

    然而傅思墨越听脸色越冷,最后轻扯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形式结婚,想追求新的感情也可以?”

    唐宿忍痛点头应承。心想我先这么答应,结婚后可就由不得你了。

    傅思墨自然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男人面色冷峻,讽刺地笑:“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那你同意了?”唐宿眼睛亮晶晶。

    傅思墨:“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