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润中带着点宠溺:“还疼吗?”

    唐宿在他手指触碰到耳垂时,身体明显战栗了下。脑袋里又浮现昨日下午的画面,心里总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嗯……就、就没事……”唐宿心虚地拂开他的手,自以为不知不觉朝旁边挪动半步。

    傅思墨漆黑的眸子眯了眯,但没说什么,收回手。

    回学校后,唐宿因为贼胆不够肥,有意躲着傅思墨。

    好几次傅思墨去她教室送笔记,唐宿都悄悄跟进来传话的同学比手势,小声说:“你帮我拿进来吧。”

    以至于后来傅思墨不传话了,直接进来走到唐宿座位前。

    “给你的笔记,重要知识点已经标记出来,认真看。”少年屈起食指敲了下唐宿的脑门,“这么懒,还得让我送进来?”

    唐宿连忙收起笔记,卑微地点头道谢:“谢谢谢谢,我就是忙得没时间去找你。”

    傅思墨轻易看透唐宿的借口,瞥了眼桌角压着书的贴纸和手账本,“忙着做手帐?”

    唐宿:“…………”

    本来傅思墨觉得,有些事不提比较好。但鉴于唐宿最近“老鼠躲猫”的态度,他决定好好跟唐宿谈谈。

    体育课时,唐宿和伙伴们跑完步,正准备找个树荫下去休息,迎面见傅思墨朝自己走来。

    她吓得扭头就跑,却因为刚跑完五圈四肢无力,双脚打叉扭麻花般超前栽倒。

    身后的傅思墨眼疾手快,长腿一步就追上她,及时揪住小唐的后衣领子,拯救她跌倒丑态的命运。

    “你站住,我有话对你说。”少年轻轻一拽,唐宿的身体就后倾靠在他身上。

    唐宿现在对和他的肢体接触格外敏感,全身过电似的,僵成机器人。

    于是她在众目睽睽下,毫无反抗地被傅思墨拖走。

    “你最近怎么回事?”

    傅思墨将她拉到无人角落,双手插在校服口袋,身姿笔挺,专注看着你时格外具有压迫感。

    唐宿眼神飘忽,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只手揪着旁边的灌木叶子。

    “怎么了,我最近没什么呀。”

    她一句话把聊天堵死,再问也问不出来。氛围变得有点僵持,少年默默看着她,转身走至旁边,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天。

    唐宿是个憋不住话的,身边朋友都知道,如果做了坏事一定不要跟唐宿讲,因为她不知不觉就给说漏嘴了。

    “思墨,”唐宿忍不住问,“我有个朋友……”

    经典的开场白,傅思墨眯起眼眸,静等她继续说。

    唐宿尽可能把自己的恶行美化:“她想亲一个男生一口。”

    唐宿抬起手指点点自己的酒窝,“就这里,但没有亲成哦。”

    “你说如果那男生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

    傅思墨似乎认真思考,良久后,少年双手插在校裤口袋,抬脚踢了开脚边的小石子。

    “不会啊。”

    唐宿惊喜:“真的?”

    傅思墨一本正经:“嗯,别说没亲到,就算亲一下脸也不算什么。”

    春日的光影像是大片里才有的滤镜,少年转眸瞥她一眼,狭长的眼尾上扬,特别惊艳。

    唐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惊艳”这个词,反正她当时的感受就是被迷惑住了。

    “是哦是哦。”唐宿被他的气概感染,无比认同,“连亲都没亲到,没什么的!”

    “所以,”傅思墨突然转身面对着她,俯身靠近,双手捧着唐宿的脸。

    女孩的脸软软的,被他大掌挤得微微变形,少年微微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苏感爆棚的样子。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学习。剩下的,我们两年后再谈。”

    唐宿被他迷得秒变智障,乖巧懵懂的点头,都忘记琢磨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两年后?他们成年上大学的时候?

    唐宿仰头天真脸:谈什么?

    这天之后,唐宿敏锐地察觉两人间有什么变了。

    虽然一如既往的亲近,却互相有了分寸感。很像定下日期才能打开的礼物盒子,你很向往,却不得不等待。

    她起初还想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但接下来也没时间想这些。因为高一期末考成绩出来,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因为跟不上一中高强度紧密的课程,以及沉迷摄影摄像的爱好,导致唐宿原本就是中下游的成绩,跌落至最低点。

    唐妈妈恨铁不成钢,把唐宿狠狠教训一顿,又没收她的单反相机,让她回房间好好反省。

    唐宿蹲在房间墙角,很不服气,也很伤心。她觉得爸爸妈妈根本不爱她,她要反抗!

    于是唐宿在第二天爸妈出门之际,收拾好背包行李,私房钱揣口袋里,怒而离家出走。

    只是出师不利,刚坐两小时公交到达市北,还没出城,就被傅思墨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