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这只猫跟你长挺像的?”

    唐宿生气:你竟然骂我不是人!

    不过看在小猫咪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你啦。

    傅淮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参加晚上的家宴。

    很奇怪,傅家大房和二房向来不和,这次施雯生病,应是大方绊倒二房的绝佳时机。

    可傅淮我行我素,非但不听老子的,反而帮助施雯处理困境,与傅家越走越近。

    因此,傅淮被他养父母深恶痛绝,甚至断绝关系。

    傅淮对此毫不在意:反正又不是亲生的,说得像是你们以前对我有多好?

    唐宿的价值观很不稳定,容易被小事感动。

    她听闻最近经历,跑过去对傅淮认真地说:“原来你是个好人啊!”

    傅淮:“……”

    在傅淮给了她一个爆栗后,唐宿才恍然清醒。

    人,是不会变得这么快的!

    好讨厌喔,唐宿捂着发疼的额头,想要远走不搭理他,却被傅淮接下来的话吸引注意。

    “你高二那年扔的手账本……”

    唐宿立即回头,震惊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那个手账本?!”

    傅淮邪邪一笑,含着几分讽刺和得意,他显然记仇唐宿刚刚说的话,双臂环胸倚在墙边。

    客厅内光影朦胧昏暗,像一层古旧却有格调的网纱,细密密铺散下来。

    傅淮神情睥睨,与少年时多了几分从容自得,少了那种让人心情不好的阴郁和戾气。

    “想知道啊。”他笑容里带着痞气,食指中指并拢,朝唐宿方向勾了勾,“过来,告诉你。”

    唐宿好奇心满满,虚心凑过去,特地垫脚耳朵贴向他。

    而后便听到傅淮得意嚣张的声音:“你那天躲在小树林的样子我看到了,还有哭得比苦瓜还要难看的脸。”

    唐宿:“……”

    真是让人螺旋霹雳爆炸生气哇!!

    “你这人真不行!”唐宿朝他翻个白眼,耗子躲猫似的远离了。

    傅淮维持着慵懒舒适的姿势,眼睛里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和唐宿娇小的背影,静静地看着她离开。

    只是不到十分钟,跑走的人又跑回来了,唐宿不耻下问:“那个手账本我找不到了,你有看见过吗?”

    她当时翻了好半天垃圾桶,惊动路过的好心阿姨过来问,是不是走丢了在翻垃圾吃?

    可还是没找到,唐宿怀疑手账本自动分解了,不然就是被外星人拿走。

    傅淮懒洋洋嗯了一声,“看见你丢进垃圾桶了。”

    “嗯嗯嗯嗯!”唐宿点头如捣蒜,星星眼期待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傅淮瞪她一眼,“我看起来像是会翻垃圾桶的人吗?估计被当做垃圾回收了。”

    唐宿很伤心,忧愁地背贴墙壁,叹了好大口气。

    她和傅淮并排靠,像一只小猫咪和大狗狗站在一起,给人一种“虽然不可能在一起却意外有点c感”的错觉。

    很久没有见到唐宿,傅思墨其实很想她,视线忍不住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想要观察她每一个反应,每一点变化。

    今天傅家家宴,傅思墨承担起作为长子的责任,接待来往的客人。

    转头寻找唐宿身影之际,意外发现她正和傅淮站在一起,很认真地说什么。说完后,俩人一起靠在墙面,氛围竟然出奇的和谐。

    “思墨?”新进门的客人杵了半天,见主人不知在看什么,尴尬地叫他回神。

    傅思墨立即转身,颔首说了声抱歉,彬彬有礼地引导客人入座。

    男人起身,身形笔挺清峻,视线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

    长大后,傅淮的性格也成长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自尊心极强、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他们两个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长辈的恩怨更不应该延续到他们身上。

    唯一一点,也是最芥蒂的,事关唐宿。

    傅思墨很少有情绪,可现在觉得很不舒服,胸闷难受,一股酸意持续蔓延开来。

    他想让自己不在意两人说什么,可总忍不住,脚步也不知不觉移动过去。

    站在附近装作和人客套,实则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诶,傅思墨知道手账本是什么吗?”傅淮双手插兜,下巴朝那边点点。

    唐宿抬头,恰对上傅思墨投过来的幽幽眸光。

    咦,他刚刚不是在门口吗,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他不知道,你千万不要说!”唐宿装作很严肃很凶的模样,认真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