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墨:“……”

    唐宿:“……”

    “不好意思思墨,我不是故意的。”唐宿看着傅思墨下巴,一道口子还往外渗血丝。

    都怪她太不小心,搞的像是她不情愿帮忙故意给人弄伤似的。

    “没关系。”傅思墨最近的定位一直摆的很清楚,“你能帮我已经很好了。”

    男人冷白色的手指触碰着下巴那处,稍微有点夸张地嘶了声。

    唐宿更加愧疚了,站在他身边打转不知所措。

    “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唐宿从包里翻出个卡通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傅思墨下巴上。

    傅思墨看着镜子里特别呆萌的创可贴,与他光风霁月的形象严重不符。

    但老婆贴的,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第二天顶着同系列新换的卡通创可贴见人。

    大家无比震惊,明里暗里提示傅思墨这创可贴太粉嫩了,严重崩坏傅教授的人设。

    傅思墨对此不予置否,甚至有点得意轻哼:你们懂什么,这是我老婆给我贴的。

    持续高强度工作,导致唐宿很疲惫。但为了赶上进度,她只能咬牙坚持住。

    二月四号,是北方传统的小年。

    唐宿看着陪自己加班的同事,心里过意不去。本打算晚餐给他们点外卖饺子,傅思墨却先一步送过来。

    “先吃饭吧,”傅思墨拉着她做到安静处,“今天是小年,偶尔让自己放松一下会效率更高。”

    “可我们进度真的好赶。”唐宿饿极,狼吞虎咽吞掉两个饺子。

    傅思墨看着她鼓鼓的腮帮,不禁弯唇笑了下,给她调蘸酱。

    吃完饭后,唐宿实在忍不住,耍赖似的靠在傅思墨肩膀上,“我就休息一分钟,就一分钟!”

    傅思墨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枚精致的怀表,“送给你,小年礼物。”

    唐宿很奇怪:“为什么要给我送一只表?”

    “因为这只很特别。”

    唐宿睁开眼睛,那只表缓缓垂下来,表盘优雅大方,指针却一直停留在十九点零三分没动。

    傅思墨低沉似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被月夜衬托的更加温柔:“这只表针每天会慢走一小时,所以消失的这个小时,你可以尽情偷懒休息。”

    唐宿眼皮沉重地睁不开,昏昏欲睡时,心里还有股甜蜜泛滥。

    怎么办,她真的越来越贪恋思墨的温暖了。

    那天晚上唐宿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后精神充沛,他们相处的也很和谐。

    但奇怪的是,第二天之后唐宿就基本不和傅思墨联系,平时傅思墨打电话也不接,甚至去剧组找她,也被唐宿以各种理由推脱掉。

    这种状态持续近一个星期,傅思墨终于强硬堵住她,问她最近是怎么回事。

    唐宿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什么啊,就是太忙了。”

    傅思墨眯起眼眸,“忙到一秒钟都不能见我?”

    “对。”唐宿赌气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傅思墨拉住手腕。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那晚他们还相处融洽,傅思墨不知道哪里出错,唐宿的表情像是要与他撇清关系,这让他心里发慌。

    手腕被牢牢抓紧,唐宿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终于泄气般放弃挣扎,烦躁痛苦的揉着头发。

    “傅思墨,你能不能不要动摇我了!”

    “我不像你那么聪明,不仅能够出色完成工作,还有时间和精力平衡生活。”

    “现在每天的工作已经让我自顾不暇,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来烦我!”

    因为她怕,怕继续下去,自己又要不争气的妥协。

    唐宿也搞不懂自己究竟在向谁证明,也搞不清自己在证明什么。

    可她就是存着一口气,要让自己人生出现变动转折,而不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庸庸碌碌。

    她说完后的很长时间,傅思墨都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沉默不语。

    半晌,他自嘲一笑,嗓音带着点哑,“对不起,没想到我的关心会变成你的困扰。”

    男人抬起头,那双眸子失去往日般温柔和光彩,黯淡如沉寂在阴影中的水面。

    “你放心工作吧,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傅思墨深深看了唐宿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开。

    直到傅思墨的背影完全消失,唐宿还没有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