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黑色运动短裤,上身搭着一件白色半袖上衣从浴室出来,纯色柔软的发梢上还挂着水滴。

    韩司君已经打起了呼噜,韩子期来到客厅沙发,把掉在地上的公仔捡了起来塞回他哥怀里,又帮他掖好被子才起身。

    韩子期家的规格是简单的两居室,他哥住在南面的主卧,他住在正对面的次卧。

    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顿了顿后转过身,手放在他哥房间门把手上,正准备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他哥房里的人手脚被绳子捆着,醒来一定会发出声音,此时进去不过是多此一举。

    韩子期松开扶着门把的手,正准备离开,却还是没能说服自己,打开了房门。

    窗外的夜色通过卧室的落地窗映入韩子期的眼帘,青藤旁边的路灯反射着暗黄色的微光,投射在他哥平整的双人床上。

    床上并没有人。

    韩子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捂住口鼻,强行按在门板。

    他并未胆怯,迅速出手反抗。

    对方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举高按过头顶,“手腕这么细还想跟我打?”

    “混蛋,松手。”韩子期扭着胳膊挣扎,却因对方的挟持而无力挣脱。

    “小孩,是不是你扒了哥哥的衣服?”眼前的男人穿着他哥略显肥大的短袖上衣,应该是醒来后从衣柜里翻出来的。

    韩子期懒得回答男人的问题,对方仍将他的手腕紧按在门板上,一条腿抵着他的腰腹无法挣脱,这种动作令他极为不爽。

    他只想让这个男人离自己远一点,趁其不备,他膝盖向上弯曲用力,猛顶上男人的小腹。却在抬腿的瞬间,被男人先一步握住脚踝用力一拽。

    韩子期一时失重,被人毫不留情地扯到地上,后背着地。

    男人单膝半跪在木质地板上,小臂压着他的颈肩,语气轻蔑,“这么不乖,回答哥哥的问题很难?”

    两轮交涉下来,即便韩子期不愿意承认,可他确实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韩子期不想继续自讨没趣,他不再挣扎,话语稍微缓和下来,“你衣服上沾了血,我怕你不舒服,帮你脱了。”

    “是吗?”男人仍死死压制住他,偏过头扬起嘴角,“我不认为你能这么好心。”

    “信不信随你。”韩子期突然意识到什么,“不过你是怎么解开绳子的?”

    他自认为捆得很紧。

    “想知道?”男人一副欠揍样子,视线在他五官周围滑动,“你嘴甜点求求我,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神经病!”男人轻蔑的口气令韩子期懊恼。

    男人一只手控制着他,另一只手按在卧室的宽条木质地板上,二人的距离稍近,近到那人的背影遮住了窗外仅有的暗黄微光。

    眼下昏暗的空间内,只有男人的眼睛最为明亮。

    像是被光源吸引的夜间生物,韩子期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是我收留了你,所以,你什么时候能松开我?”

    男人仍保持制约他的姿势,话语间,二人有几秒钟的眼神交流,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和陌生触感令他稍有不适。

    韩子期转过头,避开与男人相接的目光。

    却被看透心思的人捏住下巴,强迫与他对视,“小孩,你喜欢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悄悄说:被韩同学丢进垃圾桶的西装,很贵,很贵……叹气。

    第3章 无赖

    对方突如其来又毫无征兆的问题,让韩子期有片刻失神。他迅速扭转下巴回避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也意识到话题的不合适宜,见韩子期不再挣扎,松开他站起身,并伸出手准备把人拉起来。

    躺在地板上的韩子期并不领情,完全无视悬在半空的手,自顾支着胳膊起身,顺便打开了卧室的灯。

    身处的矩形空间内,被暖光灯投射出了淡橙色的光芒,韩子期顺着光源看向男人,鼻梁和眉骨都挂着血渍,眼睛依旧澄澈明亮。

    “你是谁?”韩子期问。

    “你这个问题可真棒。”男人看起来一身轻松,顺势跨坐在椅子上,“我也很想知道我是谁。”

    “失忆?”韩子期随口一提。

    男人双手随意搭在椅背上,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不过,你扒我衣服时,难道只顾着偷看我的身材,没翻到什么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韩子期没在意那些无聊的调侃,指着床头柜,“都在那儿。”

    “那可真遗憾,我应该是失忆了。”眼前的男人瞟了眼台面,像个在听旁故事的第三人一样无所谓。他随手拿起桌上还未拆封的香水,打开包装喷了一点在手腕上,“不赖,这瓶限量版的香水还在。”

    韩子期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却还记得一瓶香水。

    香水的气息沿着半开的窗台微风,吹到韩子期的鼻腔周围。他并不懂这些,也不感兴趣,但清淡的柑橘香气却遮挡了男人身上残留的血腥味,至少在目前看来他不算讨厌。

    韩子期没兴趣和这人浪费时间,顺势拉开门,“明天就从我家离开。”

    没等对方答复,他便关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