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会回归到往日,两点一线,平静安宁。

    “喂。”韩子期叫住他。

    男人并未转身,紧握着把手顿在原地,房门仍旧是半开的状态。

    清凉的晚风顺着楼道口吹了进来,带着只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淡淡薄荷香。

    “要不要留下来。”

    第8章 心虚

    韩子期明显看到男人握着门把的手紧了一分。

    寒亭松转过身看他,嘴里还含着那颗他给的棒棒糖,轻挑了一下眉尾,“好啊!”

    “但你只能睡客厅。”韩子期又加了一句,“改天可以给你买张床。”

    “没问题。”寒亭松嘴角仍没放下来,走过来坐回到沙发上,支着下巴悠闲道:“不过,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

    “我哥他喜欢你。”

    “哦,只是你哥喜欢吗?”

    “我不在的时候,你还能帮忙照顾他。”韩子期的视线扫过他受伤的嘴角。

    “所以你是给你哥请了个男保姆?”寒亭松倒也不生气,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

    韩子期被对方看得烦了,转过身避开他的眼神,“随你怎么想。”

    “那你不觉得,让这么帅的人只当保姆有点亏吗?”见他不爱理,寒亭松故意凑近了半个身位,“你可以开发点新功能,毕竟现在是你养我。”

    韩子期背对着他,几乎看不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周身传来的浓郁草莓糖香气,仿佛在暗示他,彼此之间仅有咫尺的距离。

    “我为了生存”寒亭松的声线里带着毫不遮掩挑逗意味,“搞不好会向你妥协。”

    “神经病!”被一步步逼到沙发一端的韩子期再也无法忍受,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客厅。

    甚至在关门之前,他还能听到对方烦人的调侃,“小孩你考虑一下,反正不用白不用。”

    寒亭松胳膊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悠闲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居然这么快就跑了,不禁逗。”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的乐趣,就见韩子期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韩子期面无表情,带着命令的口气坐在一边,“过来。”

    寒亭松没问缘由,起身坐了过去,二人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把糖拿出来。”韩子期说。

    寒亭松依言拽出含着的棒棒糖。

    韩子期打开药箱,担心会弄疼对方,他只用棉花棒沾了些碘伏在上面。

    寒亭松微抿着上扬的嘴角,一动不动坐在一旁等着人处理伤口。

    韩子期认识这人并不久,却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只要不理他,对方就不会得寸进尺。

    尽管男人仍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但只要韩子期不去关注,就永不心烦。

    “你打破伤风了吗?”韩子期找了点别的话题。

    “没。”寒亭松说:“那是处方药,我没身份证挂不了号。”

    伤口涂抹完毕后,韩子期把棉棒丢进垃圾桶,“可以了。”

    “是不是还差一步?”

    “什么?”韩子期下意识对上了男人的目光。

    寒亭松一只手掌支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因为力气稍大,整个沙发都向他用力的方向倾斜。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韩子期也被迫随着惯性向男人那侧微微靠拢。

    寒亭松指着受伤的嘴角,“还没吹。”

    男人又稍微凑近了他一些,带着草莓味道的香甜气息,“大不了,这次不算你勾引。”

    “有病!”慌乱间韩子期从沙发上起身,迅速逃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后,他后背贴在卧室的门板上,翻出今天在商店买的镜子,心虚地去看耳朵。

    却在照到镜子的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无可恋,丧气到胳膊连带着镜子一起垂落下来。

    又红了。

    烦人。

    韩子期把镜子随手放回抽屉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打开电脑,登上直播间。

    「呜呜呜,男朋友你终于来了,你今天迟到了一小时二十八分十六秒。」

    「date最近工作不积极,点名批评。」

    「宝贝儿最近是很忙吗?为什么这两天都这么晚啊,你以前都超准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