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应该清楚,来你家这段时间,我从没害过你和你哥。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所以我是谁,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寒亭松轻出一口气,“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么,又犯得着管我是谁吗?”

    寒亭松丢下一句话,没再理会韩子期,直径往前走。

    他看着寒亭松的背影,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又何必在这里自怨自艾。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家,像个陌生人。

    此时,韩司君已经准备好晚餐。

    寒亭松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最近这段时间我送你上下学。”

    “不用。”韩子期冷漠拒绝。

    “小孩,你别任性。”寒亭松蹙眉,“再给我点时间,那小子我能处理好。”

    “我的事与你无关。”

    既然寒亭松不愿意和他分享隐私,那也没权利干涉自己的生活。

    这人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住客罢了,随时都可能离开的那种。

    但第二天一早,韩子期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干涉那个人的自由。

    上学的路上,寒亭松就只跟在他几米外的身后,默默守着他进校门。

    晚上放学时,又会在校门口看到他的身影。

    然而当一个人疯魔到一定程度,他做出的举动比所有人的预期还要快。

    当方文琪拿着刀杀进他家时,韩子期还没来得及动餐桌上的筷子。

    “你毁了我的一生,我要让你们都陪着我去死!”方文琪握着菜刀,发疯般冲韩子期捅来。

    好在寒亭松眼疾手快,迅速护在他身前,三两下从方文琪手中夺过刀。

    方文琪虽不是他的对手,但手上的利器还是难免划伤他的手臂。

    寒亭松把匕首丢到一边,用绳子把方文琪捆住。

    “死!我要杀死你们,你们都该死!都跟着我去死!”被五花大绑的方文琪扯着嗓子叫嚣。

    寒亭松听着心烦,又碍于她现在女性的身份不愿对其动粗,便从桌边扯出半包纸巾,塞进她嘴里,堵住声音。

    刚打完报警电话的韩子期看到男人手臂上的伤痕,心底微疼,上前抬着他的胳膊,“你怎样?先去医院。”

    寒亭松则像没事人一样,“都小伤,先去看看你哥怎么样了?”

    韩子期这才想起,因受到惊吓而窝在桌子下面的韩司君。

    他蹲下身子轻声安慰,“哥,没事了,出来吧。”

    韩司君抱着头,瑟瑟发抖,“别、别打我弟弟,弟弟没错,弟弟是乖孩子,求你求求你了,别我弟弟了,你们冲我来,都冲我来。”

    韩子期鼻腔酸涩,忽而想起了小时候的情节。他蹲到桌子下面,把韩司君慢慢拉出来,“哥,没事了,我们回家。”

    韩子期把他哥带回卧室,安抚好他睡下。随后轻轻关上卧室的房门,来到客厅。此时了解完情况的警察刚把方文琪带走。

    他见寒亭松的手臂还在渗血,拿上家门钥匙,“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你帮我包扎一下就行。”寒亭松随手抽出茶几上的餐巾纸,正要擦拭血滴。

    “别用这个,不卫生,容易感染。”韩子期拉住男人的手臂。

    此时客厅只剩下他们二人,头顶亮着暖洋洋的暧昧灯光。

    韩子期拿出药箱,坐在寒亭松身边,二人只有半个身位的距离,膝盖有意无意地轻触在一起。

    和之前的表皮创伤相比,这次明显严重很多。韩子期抿着嘴角,低头小心翼翼帮寒亭松处理伤口。

    裹着消毒试剂的棉棒触到伤口一下,韩子期就心疼一分。

    伤口不算深,但划伤的长度,从胳膊肘一直延伸到小臂。即便用棉花蘸取了很多次,鲜血仍旧缓缓往外流。

    “还是去医院处理吧。”韩子期不放心。

    “不用,大夫手重,弄得疼,没你处理的好。”

    韩子期知道他在胡说八道,被刀划伤的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又怎么可能害怕处理伤口的疼痛感。

    血液逐渐停止下来,韩子期翻出一瓶药剂,轻轻喷上去。

    看着胳膊上在日光灯下反射出的水光,韩子期抿了抿嘴角,抽出药剂包装盒里的说明书,轻轻煽动。

    直到喷剂彻底干燥,韩子期拿出一卷新纱布,帮他一层一层小心翼翼裹住伤口。

    “小孩,你上辈子肯定是大夫,技术真不赖,我现在就觉得什么事都没了,完全不疼。”

    韩子期知道,寒亭松是故意说得轻松哄他放心,“这两天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别着水,明天请个假,别去上班了。”

    “好,都听你的。”寒亭松扬起嘴角,揉了揉他的头发。

    韩子期把手边的喷剂装进药箱里,没舍得起身离开。

    寒亭松也坐在一边一动不动,两个人之间突然没了话题,继续待下去只会徒增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