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对寒亭松完全没有非分之想时,都没能成功脱下那层薄布,此时的韩子期更为心虚。

    他不敢用力呼吸,担心被寒亭松发现端倪。咬咬牙,紧闭双眼,一不做二不休,他扯住内裤的边缘,用力一拽,在男人抬脚的配合下,脱落的内裤挂在他左手指尖处。

    韩子期仍闭着眼,炽热滚烫的手指无处安放。

    直到被寒亭松握住手腕,带着浴室潮湿旖旎的声音传入他耳廓,“小孩,你一直闭着眼,怎么帮我洗?”

    “啊?哦…我…”慌张间,闭眼看不到方向的少年胡乱扬起手,触上了紧实胸膛,手心还能感受到砰砰的心跳,他急忙挪开手,“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韩子期突然被人环住肩膀,轻笑声从耳边传来,“你还是这么可爱。”

    “好了,去睡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等韩子期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人推出浴室门外。

    听着身后传来的水流声,韩子期靠上门板,他双手按住脸,随着惯性缓缓蹲下去。

    一定是太笨,被嫌弃了。

    为什么可以轻松考第一名,却不会给人脱衣服。

    可脱都脱了,为什么不看一眼。

    亏了。

    韩子期站起身,视线落在左侧手腕处,寒亭松的内裤,还挂在上面。

    脸瞬间发了烧。

    到底要不要还给他。

    烦人。

    自从方文琪被抓后,民警找过韩子期两次,至此,这人几乎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直到今天大课间,翻了半天学校贴吧的常琦说:“哎,要说这方文宇也挺可怜的。”

    韩子期笔尖一顿,没回复。

    “不过,韩大帅你知道他做变性手术是因为你吗?”

    “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与我无关。”

    “我知道,我就说这事儿。”常琦收回手机,“我听说,他当初为了和你在一起,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去做手术,去的还是国内最好的整形医院。”

    “不过,这事儿有点说不通。”常琦搓着下巴,转了转眼球,“你说他爸妈不支持,他上哪儿来这么多钱做手术。据说那家医院,全套的整形项目得花好几百万,他上哪来那么多钱?”

    “而且啊……”常琦继续道:“你能想到他爸妈见到儿子变女儿的惊悚吗?据说她妈一晚上头发全白了,太他妈吓人了。”

    “不过我还是没懂,他既然下定决心做手术,为什么又后悔了?”常琦咂舌,“所以你后来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竟然拿着刀去你家?”

    韩子期没回话。

    “不过,他家这次是真凉了,倒霉催的。我听说他爸官商勾结,偷税漏税,被人举报了,据说贪污钱数巨大,直接连锅端了,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常琦摇了摇头,“他被抓起来后,他妈也不管他,带着钱连夜逃到美国,但据说在海关处被扣了下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常琦越说越热闹,“就他蓄意杀人这事儿也够他受的,学校已经单方面把他开除。恶人自有天收,他活该,就在监狱里蹲着吧。”

    韩子期松了松笔尖。

    “我擦,我想起一事儿。”常琦兴奋异常,“不过你说他这种的,到底是去男监狱还是女监狱啊?”

    韩子期放学回到家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才想起上学前韩司君跟他说,今晚餐厅有庆典活动,晚上要晚点回来,大概没办法给他们做饭。

    但寒亭松一向比他回来的早,今天也不见人,他掏出手机给寒亭松拨电话。

    通后半天都人接听,韩子期再次回拨过去。

    “嗨,亲爱的。”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外国口音的少女声。

    “我找寒亭松。”韩子期心底一沉,“让他接电话。”

    “宝贝儿,他还在忙呢。”少女调侃道:“亲爱的,我陪你聊聊怎么样?”

    “他在哪?”

    “喂,露西你别乱接我电话。”寒亭松的声音传进来,“小孩,怎么了?”

    “你在哪?”

    “我还能在哪?上班啊。”

    电话那头又传来女孩的声音,“亲爱的寒,你还没好吗?那个人比我还重要吗?”

    “你听,那位姑奶奶又折磨我了。”寒亭松道:“饿了吗?再稍微等等,差不多半小时后我就能走,咱们出去吃。”

    “那我去找你。”韩子期难得撒谎,“正好我刚放学,去你武馆顺路。”

    “行。”

    “亲爱的,难道非要我亲一下,你才会过来吗?”女生撒娇,“寒你可太调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