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却依旧平静,“没为什么。”

    “可我签了一个月的试用合同。”

    “我把工资付给你。”

    “我不要钱。”韩子期努力挣扎,“我只想在这里。”

    “你的手不是用来做饭的。”

    “我以后会注意的,下次不会这样了。”韩子期紧紧攥住被角,“能不能别赶我走,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陆听澜停在原地,咬紧牙关,而后松开他的指尖,“早点休息。”

    说罢,陆听澜站起身。

    “等等。”韩子期拉住他的衣角,“你又还没吹。”

    “大不了,以后都不算你勾引。”韩子期忐忑不安。

    他的话把陆听澜逗笑了,后者转回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孩,你学坏了。”

    “被你教坏的。”

    可你现在却不想要我了。

    陆听澜坐回到少年身边,轻轻托起他的手温柔吹气。

    少年炽热的眼神,隔着卧室的夜灯和暧昧空气,缓缓传入陆听澜的余光中。

    直到与他对视。

    陆听澜放下韩子期的手,弯下身子靠近少年,胳膊支在他肩膀两边。

    直到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要努对焦才能看清对方的眼睛,陆听澜偏过头,捂住他的眼,轻声对他说:“小孩,闭眼。”

    带着明显目的性的暗示话语,在早已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少年身上,带着意味性极强的诱惑力。

    韩子期永远记得,前几次这样的姿势和话语,会发生怎样心跳加速、辗转难眠的后续。

    此时的韩子期,仍是当初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他两只手紧紧抓着被角,胸腔的猛烈跳动在向世界宣告他的疯狂。

    直到床头灯被人按灭,眼皮处传来的黑暗把他拉回现实。

    韩子期睁开眼,半分钟前还在他面前的人早已消失不见,整个房间中,只有窗台的月光还在在保持明亮。

    韩子期蜷着身子把自己捂进被子。

    还是被骗了。

    烦人。

    可这一夜却是这段时间里,韩子期睡得最舒心的夜晚。明明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却因为身上穿着寒亭松的衣服,而感受到他曾给予的安全感。

    就像他从没离开过一般。

    早起,韩子期沿着旋转楼梯来到餐厅,陆听澜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那一刻,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时间仿佛回到一年前的早上,对方还是那个时常戏弄他的寒亭松,身旁还有忙碌给他准备早饭的哥哥。

    但现实却与梦想不同。

    韩子期端过牛奶喝了一口,有意无意偷看陆听澜。

    “一会儿司机会送你回学校。”陆听澜没看他,眼神停在报纸内页。

    “今天是周末,你不休息吗?”韩子期试探,“我舍友可能很晚才回来,我现在回去也进不了宿舍。”

    “而且,我周末都是去医院陪我哥的。”韩子期紧攥玻璃杯,“你能陪我去吗?我哥他应该很想你。”

    陆听澜所住的别墅距离韩司君的医院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周末上午没有早高峰,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

    陆听澜把车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随着少年一同走进电梯。

    韩子期拿着昨晚从餐厅免费领的。这糖密封得严,放进冰箱一整夜,仍保持原本的样子。

    韩子期把放在韩司君床头,拖出凳子给陆听澜坐。

    自己则接了盆热水帮韩司君擦脸,“哥,我昨天帮你领了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知道我从小都不太会选这个,下次还是你自己来吧。”

    “还有,你看谁来了。”

    韩子期回头看身边的陆听澜,后者的视线定格在他哥身上,面无表情,根本猜不出心情。

    “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我”韩子期心脏起伏频率加快,“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他的。”

    韩子期不敢回头看陆听澜,但他知道,有些话,是说给谁听的。

    此时,陆听澜手机响起,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陆听澜刚出去的间隙,常珊推门进来,“子期,门外那个男人是谁?”

    常珊的话反倒问住了韩子期,他斟酌再三才说,“我和我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