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就不该教他散打。

    第二天傍晚七点左右,陆听澜接到凌然的电话,“陆老板,别说我没提醒你,今天技能大赛结束后,我说要带他和小朵出来吃饭,但你猜怎么着?”

    “他把他的舍友也一起领了过来。”凌然卖了个关子,“我再和你强调一下,听清楚了,是他的舍友,男的,听说两个人现在关系很好。”

    陆听澜紧攥钢笔,“在哪个饭店。”

    “哟,干嘛,你不是挺忙的吗?管我们在哪个饭店呢。”

    陆听澜他知道凌然在故意气他,“发个定位给我。”

    凌然看着被对方主动挂断的电话,倒也并不生气,而后点开定位,发给陆听澜。

    “姐姐,你好了没有呀!快过来,这两个菜到底选哪个呀。”

    “来了。”凌然收回手机,坐回桌前。

    “姐姐给谁打电话呢呀。”林朵把菜单翻开给她看。

    “给一个大白痴。”凌然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禁扫过韩子期。

    林朵把菜单递给服务人员,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放在凌然面前,“姐姐,你快看快看,今天子期开幕式子期的节目,真的太帅太帅了,全校女生都疯了!”

    林朵又兴奋对他说:“子期子期,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

    “你也挺厉害的,朗诵的那段英文也很棒。”

    林朵摆了摆手。“哎呀那都不算什么啦,毕竟是我的专业,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散打。”

    凌然看着视频,顺势问道:“我也挺意外的,你不是有洁癖嘛,这种贴身的项目,你是跟谁学的?”

    见对方半天没回复,凌然抬头看他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哎,有些人真是活该,亲手把自己珍藏的小宝贝晾给那么多人看,现在毁得肠子都青了吧。”

    林朵后知后觉,“天呐天呐,子期你这个也是听澜哥哥教的吗?妈耶,那听澜哥哥的技术岂不是更厉害。”

    林朵兴奋地晃动凌然的小臂,“姐姐姐姐,以后咱们和他俩出去玩,安全问题都不用担心了,保镖钱都能省。”

    “傻姑娘,你想太多了,现在怎么着还不知道呢。”凌然抬眸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方缓缓走来,“哟,有些人比我想象中得还要快。”

    在场的人,除了韩子期以外,全都闻声抬头。

    少年却低头攥着手中的茶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从凌然给他的那个眼神开始,他就知道陆听澜会来。

    按捺心头撞鹿,假意波澜不惊。

    直到陆听澜带着清凉的薄荷香水味道,拉开他左侧的座椅。

    凌然扬起嘴角,“陆老板,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

    韩子期不和他打招呼,就像身旁没那个人一样。

    杜浩宇吃完一个螃蟹,见韩子期碟子里的还没动,不禁问道:“哎你咋不吃啊,我跟你讲,这玩意还是趁热吃好吃,凉了总是有一股怪味。”

    说着,杜浩宇上手正要帮韩子期剥蟹壳,却被一只拿着筷子的手顶开。

    “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能给他剥螃蟹的人,只有我。”

    杜浩宇手还保持着悬空准备拿螃蟹的动作,顿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乖乖收回手,继续埋头吃自己的。

    陆听澜伸手去拿螃蟹,却被韩子期先夺过来,“不用,我自己会剥,谁也不用帮。”

    凌然坐在他们正前方,抱着肩膀,转着指节上的卷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林朵把筷子递到凌然面前,“姐姐快吃吧,咱们吃完赶紧回去。今晚子期和浩宇还要去图书馆呢,明天他们进行决赛,今晚又要忙到很晚。”

    凌然接过筷子,转而对其他二人说:“你们俩也别太累了,天天一起这么学,哪里受得了。”

    “没事没事,我俩在一块配合,一点都不累。”杜浩宇乐呵呵的,“是吧,子期。”

    韩子期幽幽“嗯”了一声。

    此时,陆听澜手机响起,他起身去接电话。

    见他走后,凌然对韩子期竖起大拇指,“小子,你刚才那句话真绝,能气死他。”

    “凌然姐姐,我呢我呢,我那个激将法是不是也很厉害?”杜浩宇忙着邀功。

    凌然再次竖起两个大拇指,“你岂止是厉害,简直是太厉害了,你才是这个环节最重要的一幕。”

    “那我呢我呢我呢,姐姐我怎么样?”林朵睁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凌然搂住她,“你最厉害了,看似帮忙缓解尴尬,却让他更尴尬,你没见他后来脸都绿了嘛,今晚是要气到失眠了。”

    三个人聊得火热,韩子期完全没参与进来。

    明明几个人从没串通过,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似的。

    可现在的韩子期只剩后悔,后悔为什么要逞强自己剥螃蟹。

    难剥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