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出一辙。

    杨曦把手机丢在一旁,将已经昏睡的韩子期搀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杨曦坐在床边,指尖在触到韩子期的前一秒,停顿下来。

    他自嘲地收回手,起身关门离开。

    哪怕你有一丁点不喜欢,我都愿意去试一试。

    可你一点都没有。

    三年后。

    岁月沉淀后的男人,坐在看守所的探监室内。

    他正对面是个带着手铐脚镣,满头白发,略显苍老的男人。

    白发男人不屑道:“怎么,陆总特意过来,是专门看我笑话?”

    陆听澜满眼仇恨,“是啊,想在你临死之前多看看你,好把你这张丑陋的脸刻在心里。”

    “哈哈哈哈。”男人仰头大笑,“我都要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听澜,你比我还狠毒!”

    陆听澜面不改色,“何叔叔,这都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何叔叔,你还记得我是你何叔叔。”男人晾着手铐给他看,“你就是这么对你叔叔的?”

    “你就是这么对我哥和我嫂子的?”陆听澜怒斥道。

    “哼,始作俑者还不是你爸妈,怪他们胆小又愚昧!”

    “我爸妈?”陆听澜额角的青筋暴起,“因为他们不肯借钱给你做毒品生意,你就制造意外害死他们,还不忘吞并他们的财产!是么?”

    男人喉结滑动,张了张嘴才道:“没想到,你小子连这些都查到了。”

    “可我有什么错!我还不是想带着他们一起发财,是他们胆小怕事,愚昧无知!”男人扯着嗓子嘶吼,“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有今天!别忘了,你谁把你和你哥养大的!”

    陆听澜眼底泛红,“是,谢谢你用肮脏的钱把我和我哥养大。再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折磨死他们!”

    “这都怪你哥不听话,我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大,供你们读书。”男人不屑道:“你哥大学毕业后说想自己闯,好,我同意。但我的前提是,不成为我的对手,不在暗中调查我!”

    何叔叔面露悲伤,佯装擦拭泪水,“如果你是我,当知道被亲手养大的孩子算计,你也会像我一样伤心欲绝。”

    “所以你就要活活折磨死他,还不肯让我好过是吗?”陆听澜撕心裂肺,“你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弄死!”

    “是啊,我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心软。”男人反而一脸轻松,“如果我也一刀一刀切掉你的肉,把你放进绞肉机里弄碎,看着你死无全尸,鲜血横流,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何屈柏,你个畜生!”陆听澜愤怒起身,抓住男人的衣领。

    “放手!”审讯室的民警将二人拉开,“如若不听从安排,我们将有权终止探视。”

    陆听澜依言松开,整了整衣领,努力恢复镇定。

    何屈柏瘫坐在椅子上,“我挺佩服你的,亲眼看着你哥死,竟然还能活成人样,是个狠角色,有我当年的风采。”

    “不过……”何屈柏直起身子向前凑近他,“听澜,和叔叔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让我想想啊。”何屈柏点着下巴,若有所思,“难不成是住在那栋破房子里的小男孩?”

    “我还挺邪门的,你从小娇生惯养,竟然能在那种地方住将近一年。”何屈柏说:“哦对,听说还是睡客厅?”

    “以前几万块的床都入不了你的眼。”何屈柏不禁好奇,“所以,那家的傻子和那个小男孩,到底给你洗了什么脑?”

    见陆听澜根本不理,何屈柏继续自说自话。

    “这人啊就得再狠一点,你瞧我,就是最深刻的教训。明明早就能动手,当初没放在心上,可你居然警惕到把他送去美国。”

    陆听澜攥拳,咬牙切齿,“所以,即使他离我这么远,你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你不一样在防着我吗?”何屈柏说:“我的人在这三年间,不止一次想动手,可都失败了。”

    “算喽,我认命,是我活该,当初就该赶尽杀绝。”何屈柏说:“如果……”

    “没有如果了,明天就是你死期。”陆听澜打断他。

    “也是,不提了。”何屈柏满脸洒脱,“所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报复的?”

    “从我想像个人一样,真正活着开始。”

    “所以,你后来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从我这搞到那条视频?”

    “当然不止,还想让你回国。”陆听澜嗤笑,“即便拥有那条视频,也没办法把你从国外抓回来。”

    何屈柏表面是个正经房地产商,在全球都有生意,但私下里的毒品勾当,才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

    何屈柏平时极为谨慎,为了逃避法律,他很早就躲到贩毒不违法,且与中国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当年陆听澜的哥哥陆书言大学毕业后,表面想离开何屈柏,带着弟弟独自生活,实则是发现了何屈柏的秘密,想带着弟弟逃离。

    恰巧当时何屈柏正准备出国,又不打算带着他俩。

    一个想走,一个想逃,刚好一拍即合。

    但何屈柏怎么都没想到,陆听澜的哥哥努力创办事业的同时,还不断收集他犯罪的证据。

    而何屈柏是个心理扭曲,又自以为是的变态,他不甘心只是杀人灭口这么简单,他要□□摧残陆书言,精神折磨陆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