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翠婉这头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忙说:“就是就是,可不能让这样的人坏了我们镇的名声,关人家姑娘什么事,他该打。”

    “该打,妈妈说了不能欺负女孩子。”一旁的唐安安附和道。

    沈愿听着这一家人的一唱一和没忍住笑了。

    春河镇的好警察余正平一听立马义愤填膺,“我就说事有蹊跷,哪有姑娘打人打的这么狠的,原来是那小子不安好心。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回所里把那小子打发走。”

    事情解决,余正平这才看到了坐着一直没说话的余茗,问:“余茗你今晚不用上晚自习?”

    话音一落,沈愿吃面的手一顿,看向余茗。

    余茗期期艾艾说不出话,眼泪都要憋出来了,神经大条的余正平着急回所里,索性不再追问,留了一句:“你早点回家,我先走了。”

    说完又风风火火骑车离开了。

    待余正平走后,屋子里的人隐约也猜到了几分这生日蛋糕的由来,被看穿的余茗羞愧难当,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孟翠婉收拾着桌子,支使沈愿送余茗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余茗咬唇看着沈愿,眼一眨就要滚下泪来。

    “还是送吧,这么晚不安全。”孟翠婉追加一句。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愿率先起身出门,余茗犹豫了一会儿,和孟翠婉他们说完再见跟着沈愿出了门。

    哎,少女心事啊。

    唐辛叹了口气,又联想到自己无奈耸了耸肩。

    吃饱喝足的唐安在客厅不知疲倦玩着他的小汽车,唐辛坐在沙发上想着该给今天过生日的人送什么礼物。

    发呆间,孟翠婉端出一盆早春的枇杷,说是郑奶奶送来的,“别看个头小,很甜。”

    枇杷?

    枇杷好像对肺好吧。

    走在路上的余茗几次想开口解释,但怕越解释越乱,干脆闭嘴,手机翻来覆去解锁息屏,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喜欢那个画手的画?”一旁的人冷不丁开口,吓了余茗一跳。

    她茫然抬眸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就你的锁屏壁纸。”沈愿解释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他的画来做屏保,沈愿瞬间联想到给他发私信的那个人。

    “这个啊,我还蛮喜欢的,你也喜欢吗?”

    “还行。”

    余茗因为两人有了共同话题而开心起来,在快走到家时,她终于鼓起勇气,问:“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沈愿犹豫片刻,同意了。

    两人加了微信,余茗停在路口要沈愿不必再送,背着书包转身回去了。她一溜烟儿跑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点开沈愿的朋友圈。可惜什么都没有,和头像一样,一片空白。

    虽然很失落,但她接着把头像和背景图换成和屏保一样的图。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自己的礼物,明天问他一下好了。

    余茗盯着沈愿的空白的头像满足笑了起来。

    沈愿送完余茗后,先是去了一趟唐辛家。唐安一见他回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在他手心郑重放了两朵塑料小红花,恋恋不舍地说:“哥哥,这是老师奖励给我的小红花,我送给你当生日礼物,祝哥哥生日快乐。”

    沈愿瞥见唐安安不舍又咬牙送出来的表情笑了,他蹲下道谢:“谢谢安安。”

    “不客气,哥哥还给我买玩具车了,这是应该的。”唐安安小大人般懂事说着。

    沈愿揉了揉唐安的头,想着老人家需要早睡,并没有在唐家久留,临走前唐辛正在水井旁洗枇杷,他还揪了一个吃。

    “晚安姐姐。”沈愿见唐辛一副护食的样子,又伸手揪了两个。

    “赶紧走,别捣乱。”唐辛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愿笑着回了二楼。

    他一开灯,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了,屋子里怎么会这么乱。

    堆在沙发上的衣服,茶几上满是烟蒂的烟灰缸,代餐食品的包装,空空的啤酒罐子,烟盒,还有地上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和从没合上的凌乱行李箱。

    满满当当挤在客厅。

    沈愿沉默了片刻,把枇杷籽扔进垃圾桶,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他会在这里住很久,不能再让它这么乱了。

    那天晚上,隔壁老太太家的老式座钟响了一下,沈愿才堪堪收拾好。还好余家人留了清洁用具,虽然老旧,但勉强能用。

    拖把不吸水,沈愿洗完澡出来地上还是一片水渍,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又开门通风。阳台上晾了衣服,晚上风有些大,一溜衣服随风在阳台上微微摆动着。

    夜里的小镇太安静了,仿佛沉入了深深的海里,连犬吠都没有。沈愿倚靠在阳台上仰头看到满天的星,想着夏天夜晚这里一定很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