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一沓平安符递给他,“这个符你们家人一人一张,最近都戴上,好歹跟一只鬼在家里朝夕相处这么久,沾染上了晦气是逃不过的。至于剩下的,你往家里各个角落贴上,散散阴气。”

    单言宝贝似的把平安符收好,问道:“除此之外不用做其它事了吗?”

    君辞摇头:“不用,他本来就是抱着善意来的,不会刻意留下害人的阴气,你们最近几天注意点多晒晒太阳就行,家里最好也把窗户这些打开,过几天就没事了。”

    “这个「几天」是多少天?”单言不耻下问。

    君辞:“七天就好。”

    单言立即点头:“好的好的。”

    ……

    “君辞,今晚的好戏要上场了,记得来最佳位置观看。”

    “好……”

    按灭手机,君辞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再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拿出在鬼市买的人皮面具戴上,当着院子一众人鬼动物的面戴上。

    “怎么样,这个形象可以吗?”她笑意盈盈地地问道。

    季叶弦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疑惑地问道:“师父,这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君辞神秘地眨眨眼,“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季叶弦:“师父你这样不怕她找你麻烦吗?”

    “不会,她来不了。”君辞毫不在意。

    这可是她在魔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我们只是去看戏而已,不用伪装得这么严实吧?”季叶弦难得聪明一回,“难道说师父你不单单是要去看戏?”

    君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当然,我们去给微生凉柚加把火。”

    季叶弦:“你高兴就好。”

    “你也得伪装一下。”君辞道:“不能让他们认出你来。”

    “可是我没有面具啊。”季叶弦摊手。

    “这还不简单?”君辞伸出手,手里多了一张面具,“我特意让饺子铺的小鬼帮我去地府那个卖面具的老婆婆那儿帮我买的。”

    季叶弦:“……”

    他立即接过来戴上,五官一变,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君辞总觉得这个人有些隐隐的熟悉感:“这是谁?”

    季叶弦:“阎王啊,师父你忘了阎王长什么样了吗?”

    君辞:“你也不怕阎王三更半夜来找你算账。”

    “害,阎王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君辞:“……”

    你一个,苗幼一个,你们对阎王的滤镜是有多厚?

    ……

    宁安市城郊小树林。

    月黑风高夜。

    一辆平平无奇的出租车停在偏僻的路口,君辞下车,和季叶弦在司机师傅不解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进入小树林。

    “今天都拉了好几拨来这树林的客人了,难道里面有什么特别活动?”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心里非常好奇,若不是因为还要跑出租,估计也要下车跟过去。

    “师父,里面很安静啊。”季叶弦顶着一张阎王的脸低声说道。

    君辞保持着高贵冷艳范:“别叫我师父,叫我芜姜。”

    “芜姜……”季叶弦紧张地问道:“那我叫什么?”

    君辞看了他一眼:“你随便起个名字呗,反正阎王的真面貌也没几个人知道。”

    季叶弦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那我就叫姜武。”

    君辞:“……”

    你这是想方设法都要告诉别人我们用的是假名是不?

    季叶弦在她的死亡射线下迅速改口:“弟弟,我是你弟弟,他们不用知道我名字。”

    君辞:“好的吧。”

    第402章 这是下了血本啊

    “君辞,你来了没有?”季娉婷的夺命连环call再次响起。

    “来了来了,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亭子后面,你绕着亭子走过来就能看到了。”

    亭子后面是一排笔直的树木,树干上还有一层已经脱落到只剩星星点点的白漆。

    从树木中间半人高的茅草走进去,就能看到一片不小的草地,草地边缘还有一个已经废弃的垃圾桶。

    这里曾经是一个山体公园,因为种种原因被废弃,现在是无人问津的小树林。

    季娉婷坐在地上,面前铺了一张咖啡色格子的野餐布,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蛋糕饮料和饼干,还有好几盘卤味。

    在她的周围,楚邃南苗幼元道长师徒等人都来了。

    君辞沉默半晌,嘴角抽搐:“你们这是……来野餐?”

    对面的几人一脸茫然,季娉婷问道:“请问你是?”

    君辞:“我的脸虽然变了,但声音没变吧。”

    季娉婷:“君辞?”

    在君辞点头确定后,她又看向她旁边的季叶弦:“狗蛋?”

    季叶弦已经不想再挣扎:“是我。”

    “你们这个易容可以啊,怎么做到的?”季娉婷一下子来了兴致,站起来跑到季叶弦面前狠狠地揪他脸上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