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爷爷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了林羡安。

    林羡安一股脑的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福妞是我的亲孙女?”景奶奶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了。

    景爷爷则是很愤怒,“这杨丽华也太放肆了,真当我们景家没人了?”

    两人原先就是把福妞当亲孙女看得,现在得知真是他们家的血脉,都愤怒了。

    还没等他们想好要怎么报复回去呢,第二天就收到了喻言的来信。

    厚厚的一沓信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得清清楚楚。

    原来当初喻言生孩子的时候,正好是在外面办事,当时她还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生产,再加上平时又是个要强的性子,所以在外头羊水突然破了的时候,她都惊呆了,好在她自己有经验,强撑着去了附近的医院,孩子生下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当时医院生孩子的人又多,所以医生也没多注意,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身边有一个孩子,她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是生了两个孩子,但是有护士说她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医生过来看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样,所以她还当时自己产生了幻觉。

    信上还说了,杨丽华当年正好在那家医院当护士,当时她已经结婚了,正好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看到喻言一个人落单在医院生孩子,想到她当初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样子,再加上怀疑喻年当时和她分手有喻言的手笔,她的恶念就像杂草一样疯长。

    一下子丢两个孩子她怕事情闹大不好收拾,喻言平时话里话外说想要个闺女,所以她直接把那个粉嫩可爱的小姑娘给抱了起来,医院后头的小巷子里又阴森又偏僻,这这小女娃命不好,做谁的孩子不好,非托生到喻言的肚子里。

    把孩子丢了以后,她若无其事的回到病房外头,捏着嗓子说了一些让喻言误解的话,又到当时接生的医生那里,说刚生了龙凤胎的女人心肠可真狠,重男轻女把女儿给送人了。

    再后来她每次看到喻言,心里都会有一种隐秘的快感,她准备再过上几十年,让喻言知道这个事情,让她后悔一辈子去。

    喻言说他们也找了人去福妞的老家问了,福妞确实是姓金的那两个夫妻捡回来的,金爸爸早些年伤了身体,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所以两人一过世,金家人就把福妞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姑娘给卖了。

    景奶奶看完信以后心疼的抱紧了福妞,这是他们老景家的孩子啊,居然在外头受了这么多苦。

    景爷爷掏出纸笔,从写字的力度,就能看出他心里的愤怒,破船还有三斤钉呢,他要姓杨的那女人好看。

    得知事情的前应后果,福妞没有太多的激动,这事过了半个月,心情早就平静下来了。

    景爷爷的信寄出去以后,他们的日子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唯一变化的就是景奶奶,她觉得是他们这些长辈没尽到责任,现在可着劲的给福妞补身体,吃的福妞脸都圆了一圈。

    第95章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景家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出差刚回来的景辉和在军队的景耀都知道了这件事,信也前后脚就到了。

    喻外公那里,林羡安是自己过去走了一趟, 顺道还把福妞有了身孕的好消息给带了过去。

    双喜临门说的大概就是这个了,喻外公恨不得自己去看看福妞。

    林羡安把东西送到以后,又去老王和狗根那里走了一趟,这关系不能到用的时候才想来走动,得从平时的方方面面中渗透进去。

    相比与外公的欢喜, 喻舅舅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了。

    喻外公看了他一眼, “你行了啊,又作出这副模样给谁看呢,虽说是你欠了福妞的, 说到底还是杨丽华造的孽,等咱们过了这个坎,你再好好补偿补偿福妞。”

    现在他们落到这种境地,自己尚且不能保全自己,但是他相信,这样的情况总会过去的, 他们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喻年从没想过,一次年少时的喜欢, 竟然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这么多麻烦,不过他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是想不开的人,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瞎过几次眼啊, 虽说他瞎眼的危害比较大,但是总算没有造成太大的遗憾。

    收拾好心情,想着父亲的话, 喻年心里又重燃起了信心,若是以后真有翻身的一天,他会用下半辈子来弥补外甥女的。

    那头林羡安给老王送了一坛子药酒,内服外敷都可以,老王的腿脚有些小毛病,用这药酒能好上不少。

    老王依旧绷着脸,从自己的大木箱里拖出来一个布袋子。

    林羡安接了过来,“王叔,这是啥啊?”

    这老头熟悉了以后倒是不难相处,就是话忒少了一些。

    布袋子打开以后,里面是晒干了的几团,外形微黄,还带着像是刚出生的小刺猬一样的小刺。

    “这是猴头菇?”林羡安稀奇的拿在了手上,他以前也吃过猴头菇吗,不过那个猴头菇和这个是没法比的,这年头还没有专门种植菌类的人,这些猴头菇应该是野生的。

    老王不想多说话,用眼神示意林羡安可以走了。

    林羡安嘻嘻一笑,“谢谢王叔,正好我老婆怀上了,回去给她炖个汤。”

    老王抽着旱烟的手一顿,默默又打开了箱子,箱子里头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头匣子,老王从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从里面挑挑选选,拿了一根小指粗的人参,递给了林羡安。

    “这个你留着,生孩子的时候给她嚼上两口,平时多给她吃些菠菜胡萝卜,山楂不能吃,知道吗?”老王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变得特别差,“下次有空带过来我看看。”

    说完就把人往外赶了。

    看看?林羡安望着自己手上的人参,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人参是炮制好了的,看模样比当初景爷爷托人炮制的那根好多了。

    林羡安对于别人的隐私也没有那么强的探索欲望,把人参收在宝地里,就朝着开荒的那块地里走过去,这块荒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开垦一半已经种上了农作物,剩下来还有这么多地方,只等开荒完成,就会陆续种上粮食。不过林羡安并不看好这块地,土壤过硬,地里的苗都是细小发黄了。

    “狗根兄弟!”

    林羡安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诡异的平衡感,越叫越顺口。

    狗根在地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马高兴的把手上的锄头一扔,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田埂上。

    “兄弟,你又来看我啦!”

    林羡安递给他几个玉米饼,还有一些炒米粉,这个高壮的汉子,经常因为吃不饱而挨饿,林羡安当时借了狗根这个人的名头,联系上了外公他们,后来去七里屯一打听,对这个傻乎乎的男人就非常同情了。

    听村里人说,狗根他妈是个极其偏心的女人,狗根现在在这里完全就是她妈一手造成的。

    当初狗根的兄弟不学好,天天招猫逗狗的,但是他的嘴巴甜,把老娘哄的好好的。家里什么都是先可着他来,狗根就不一样了,他孝顺听话的很,在家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属于那种吃得少干的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