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好嘴角直抽,人民群众的想象果然是无穷的。

    但是真的就是空穴来风吗?

    她对这个二嫂似乎没有什么印象了,还是因为以前从来都是不过脑的,或许丢失了一小部分的记忆?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照着明好自己的想法,这事情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她开口问道:“那大嫂,二嫂念书的钱全部都是咱们家出吗?娘家那边呢?还有她回来的次数多吗?”

    兰青倒是没有想到明好会这么问,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娘家那边就没怎么见过人,秀兰是个节省的,这来回奔波,加上也是省路费……”

    “也就是说,不怎么回来?也不回来看看康康?康康连妈都不认识了,她也不担心?那二哥去看她的时候,回来神情怎么样?”

    似乎从来没有往这边想过,兰青此时琢磨着好像也是有些不太对劲。

    但小姑子这么一问,她又摇摇头:“不,明好你不会是觉得你二嫂真的像传言那样……秀兰不是那样的人。”

    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难测,何况结婚的时候娘家人都不来,现在上学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偷偷联系上了,这边还能知道?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这些话她不好开口,只是自己莫名的揣测罢了,对二嫂还不太公平。

    只是隐隐觉得不太对,好容易有的这么一家人,自己怎么的也要守护好了。

    省城大学?看来有空还是需要去一趟才行。

    兰青不知道明好在想些什么,只是摸着她的脑袋说道:“明好啊,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咱爸说得对,咱家做事凭的是问心无愧,你二嫂要是从来没有二心,咱们就不应该乱想,无论如何也要她说才行,要真的以后有了什么变故,咱们也受得住!”

    明好笑着点点头,却并不认同,受不受得住是一回事,要真的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自己家凭什么要受这些?

    这种话自然不必要说出口。

    “可是大嫂,你这样也太辛苦了。”明好真心这么想。

    兰青失笑:“想什么呢,我这人脾气直,宁愿受苦不愿受气,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我嫁进来这么多年,可没受过什么气,现在才变成这种不懂事的性子,咱妈什么都让我做主,爸又是家里顶着,这村子里的小媳妇,谁不羡慕我?”

    原来,还有这样的?

    “早几年日子是苦了点,也没有那单单饿着的事情,这几年更是过得好了些,咱们就安安稳稳过着,今年单干……那个就是包干下田,咱爸跟你大哥浑身干劲,我带着孩子都不怎么下田干活了,谁有这种命?”兰青接着说道。

    “不过,也有人在我耳朵边嚼舌根,说什么秀兰读书我受累的?我都给骂回去了,我受什么累?秀兰读书不读书的,她在家里我也就是这么过,她不在家里我也这么过,何况能读书是秀兰的本事,我要是有什么本事,咱爸妈那劲头,难道还有不支持的?人要学会知足,现在我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呢。”

    大智慧啊!

    明好都有些羡慕兰青这种想法了。

    她用力点点头,“没错,大嫂,那些人就是眼红,纯嫉妒,别管她们!”

    一下把话说开了,明好整个人都舒朗起来。

    只是想着二嫂的事情,还是觉得抽空去一趟城里很有必要。

    家里人看得开,是他们的能耐,其余那些阴暗事,自己做就行了。

    要是二嫂真的没有什么打算,也就算了,要真的是像外面那些人说的那种把自己家当成跳板,当傻子,以后一脚踢开,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下晌,楚天阔跟着沈英亮从地里回来。

    翁婿两人仿佛相恨见晚,跟刚进门的时候气氛全然不同。

    明好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楚天阔,这人真的是不简单啊。要是以后真的分开,照着现在他们对他的满意劲,还真的有些麻烦。

    罢了,不想那么远。

    早早一起吃了饭,趁着天色还早,明好就骑着车,载着楚天阔回青山村。

    第49章 他要走了?

    从福云村回青山村的时候,为了近便走的是小路。

    不需要再从青云镇经过,走的都是村道,一路都是楚天阔在后面指路,明好在前面做苦力。

    “顺着这大河往第一个岔路口……”

    很快,身后的声音又传来,“你走错路了。”

    明好那叫一个憋屈,刚才怎么不说?好吧,念在你在后面不注意的份上,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要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不容易的。

    于是她说道:“回不去还是怎么的,一个路口两个路口那么要紧?”

    楚天阔沉吟一下,说道:“回去倒是回得去的,只是……”

    明好打断他的话,哼道:“回得去就行了,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哪有什么都按照计划行事的,多走走要什么紧。”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明好的话都变多了。

    “你看山上的红叶多漂亮,要是走你说的那条路,看得见这么美的风景?”

    “这还有一小片野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我倒是没见过,那条路没有吧?”

    楚天阔眨眼,眼里都是笑意,只是明好看不见,只觉得楚天阔一言不发,就是理亏心虚的体现!

    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熨帖。

    “所以做人不要那么死板啊对不对?”

    对不对刚说完,一个拐弯,明好就彻底傻眼了,眼前一个大大的陡坡,似乎在嘲笑明好的无知与浅薄。

    要单单是她一个人,倒是容易,推着自行车也就上去了,可身后还有一个楚天阔啊!这样的陡坡,要不是一口气能够上去,说不定很快就倒退了,一个不好翻车也有可能。

    一时间,明好心里都想着好几个办法了。

    楚天阔咂摸一下嘴,提了个建议,“那个,要不然我们回头走一小段,也不需要从之前那个路口过,就绕一下也是可以……”

    可是此时明好认死理啊!嘴硬:“不用,不就是一个陡坡吗?走一个之字形不就行了,没文化真可怕。”

    事实证明,明好还是低估了难度,或者说是,高估了自己这才开始锻炼的身体的承受能力。

    凭着一口气,助跑着往坡上冲,什么之字型,什么省力的办法,再这个改造过的自行车拖着板车的组合眼前,似乎全部用不上,好容易停在半坡,进退不得。

    尴尬了。

    “回了趟家,性子都变小孩子了。”楚天阔在身后嘀咕一句。

    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些。

    明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说什么风凉话呢,再乱说我扔你在这了啊!用不上力,话倒是多……”

    明好自己都没发觉,一向冷静的她,什么时候变得幼稚了起来。

    虽然嘴硬,但是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就退后返回,要不然就是把楚天阔背上坡顶,再下来拉车,可也不知道前方还有没有这种陡坡,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

    “哎哟,明好?怎么卡这了,扶好了!”

    一群扛着锄头铁锹工具的村民路过,解了明好的围。

    这下倒是轻松了不少,明好就扶着车把手,就上了坡顶。

    “多谢大叔们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你们这是?”

    明好简直看见亲人一般,还要拿车上的东西表示感谢。

    看得出来,大叔们也是顺路的。

    “怎么能不认识,咱村里除了明好,还找得出第二个这么胖的闺女?”

    明好的脸就是一僵,太耿直了啊大叔!

    “我们上岭头,砍几根毛竹,顺便地看看咱们的木薯,过一段你回来,就能吃上了。”

    “瞧这闺女还跟咱客气,要不是有你爸,咱能有这日子?几个村,谁上岭头种东西的?”

    这话似乎引起了共鸣。

    “可不就是,英亮就是能耐,当时带着咱,外围种水稻,里面种红薯马铃薯,被那混球告状差点被抓,结果种也种了,结果怎么样?那么多人都要去公社吃返销粮,咱队里当时可是风光!”

    “没错,咱们不偷不抢,自力更生,自己干活吃饱饭,谁也说不出什么!”

    同行这么一段路,明好一路听着几个大叔在讨论种田、收成之类的话,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豪感。

    楚天阔也就是几句话,就迎来了夸赞。

    特别是听说村子里的打谷机改造好了之后,看楚天阔就跟看自家女婿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