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突然只见楚英纵猛地从公仔沙发上一跃而起,傻乎乎地道:“但是流程无所谓!”

    说罢,他就向时夜扑了过来,狠狠地一口气咬住了时夜的嘴唇。

    时夜:“……嘶。”

    楚英纵:“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喜欢你啊时小夜!!你太可爱了!!!”

    楚英纵好像一只小狗,扑在他的身上,脸上满满都是心花怒放的傻笑,好像身后的光影都全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泡沫。

    他开心地拼命想来亲他,而且开心个没完,所以也想个没完。

    时夜觉得自己可能被他感染,也变得傻气腾腾,有点想笑,于是就扶住楚英纵的腰,好方便他跟自己一起陷在沙发里。

    此刻,时夜的手摸到他柔韧的腰肢,进而想到了他曾经见过什么……

    于是时夜问:“如果告白是前期流程,那么什么时候是后期流程?”

    “诶?后期流程?”

    楚英纵愣了一下,压在时夜身上。

    他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脸颊慢慢红了起来。

    可是看着时夜的表情那么淡定,楚英纵又觉得自己估计是想错了。

    他突然觉得不妙:我是不是刚刚表现得太攻了、太霸道了,吓到了楚楚可怜的小学弟?!不行,他什么都不知道,纯洁得像一张白纸,我不能随便教坏他。

    于是楚英纵赶紧爬了下来,看着他“楚楚可怜”的小学弟还一脸淡定的模样,忍不住内心谴责起了自己的邪恶。

    楚英纵道:“对对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时夜:“?”

    楚英纵深刻地检讨了自己,然后又很快重振旗鼓:“你等等,我……明天我……我去准备一下!请一定要和我出去吃晚饭!这个流程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时夜:“嗯。”

    这个没问题,但是……总觉得这学长可能想岔了些什么。

    第53章

    第二天不巧是个星期一, 时夜一大早便要去晨练然后上课。

    楚英纵假装自己没有睡醒,偷偷听着他出了门,就立刻一骨碌爬起来, 亲自做起了甜点。

    然后他打电话给自己忠爱的一家牛排餐厅,预约了今晚7点的一个情侣包间。

    接着, 他又向电台打电话, 想要预约一首歌;还打算请到一位小提琴手,到时候在餐厅的包间里面演奏一下昨天电影的主题曲。

    那是不是再干脆订做几个烟花吧,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唉, 想做的事情太多了!

    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 楚英纵实在是忍不住了,又跑来时夜的班级外面找他。

    学生们也渐渐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不再时时地侧目。

    下课铃声一响, 楚英纵就直接登堂入室,一手抄起了时夜桌上的书,替他夹在了自己手肘间, 又笑道:“走了走了,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带了好吃的哦。”

    时夜“嗯”了一声, 慢悠悠起身向外走, 也不回答。

    然而楚英纵现在只觉得这小冰山萌的不像样子,跟在后头简直想要摇尾巴:“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连车都安排好了, 保证你满意。”

    两人并肩往食堂的方向走着,一路上避开人流密集的路线。

    就在楚英纵一手勾搭在时夜肩上, 想要偷亲小学弟的时候, 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楚英纵遗憾地接起手机,发现是余景树打来的电话。

    余景树道:“英纵,你现在能找到时夜吗?我给他发短信没有回复。”

    楚英纵看了一眼时夜, 说:“我现在就在他旁边……你找他是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余景树说:“牧教授昨天经历了一次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让我不要通知时夜,但我想……时夜最好来一趟医院,老师应该会很高兴。”

    楚英纵不觉间放下了手,看向了时夜。

    他低声地把事情向时夜说了一遍,听见后者淡淡地“嗯”了一声。

    楚英纵说:“我……我陪你去吧,正好我下午也没有课。”

    时夜没有说什么,叫了辆车,便和楚英纵一起来到医院。

    下午1点左右,两人赶到部队医院。

    牧教授正躺在高级病房里,似乎是中午吃了药以后,就陷入了午睡。

    余景树退出病房外,小心地带上门,就看见时夜和楚英纵一同赶到了。

    他简单地交代了一下牧教授的病情,说:“……已经是扩散的晚期了,各个脏器的情况都不太好,昨天是紧急抢救,虽然抢救回来,但是老师精神头不大好,说话也有些糊涂了。阿夜,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时夜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一会儿,又有工作人员上前低声和余景树谈话。

    楚英纵隐约能听见他们在商量:“……治丧委员会的成立……”

    “……准备好过几天的事吧……”

    “……主席也来电慰问了,那边把花圈备好……”

    时夜并没有去听那边的说话,只是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只见牧江天躺在病床上,身体因常年病痛的折磨而显得瘦弱,脊柱微弯、眉头留着深深的一个“川”字。

    他只有睡着的时候,看不出平日里和蔼又慈祥的模样。

    身上拖出各种医疗导管,通向旁边器械上,心跳曲线也在慢慢地起伏,昭示着生命最后的迹象。

    时夜坐到床边,始终没有说话。

    他自年幼起被牧许国收养,而后就跟随牧江天生活,算来其实也只有寥寥几年时光。

    牧江天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的痕迹,却远远多过于牧许国。

    一会儿,楚英纵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坐在时夜的身边。

    他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抱歉,轻轻伸手,握住了时夜的手掌。

    时夜回头看了一眼,反手将楚英纵的手指倒扣住,然后说:“不用说。”

    楚英纵搜肠刮肚的安慰之词,就这样停留住了。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却见牧江天眼皮微微颤动。

    一会儿,牧江天醒了过来,浑浊的眼神首先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楚英纵蓦然惊醒一样,连忙将手抽了出来,站起身小声道:“牧教授您醒了?我和时夜过来看看您……要叫医护人员吗?”

    牧江天眯了两下眼睛,好像才慢慢醒过来,摇了下头。

    他一看到时夜,眉头就舒展开,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哑声说:“阿夜来啦。让我单独和他说会儿话吧。”

    楚英纵听了,点点头,就向门外走去。

    病房门合上,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牧江天闭了闭眼睛,说:“阿夜。”

    时夜:“嗯。”

    牧江天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剩下可能还有几天,我想……有很多事情还要安排。阿夜,我还有一个问题,我需要问问你。”

    时夜:“嗯。”

    他们稍微安静了那么一会儿。

    牧江天问:“你是不是signale?”

    ……

    楚英纵退出病房门外,见到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余景树。

    每次出场,余景树好像永远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两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痕迹,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争分夺秒地补着觉。

    楚英纵看了他一阵,在他身上能看到父亲的影子。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妈妈会受这样的人吸引,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楚英纵已经很小心地坐下了,不过还是惊醒了余景树。

    后者看了一眼病房内,并不知道牧江天在和时夜说些什么。

    楚英纵就问:“牧教授怎么了,昨天突然要抢救?”

    余景树深深吐了口气,说:“最近出了些事情,老师很不放心,一定要跟来处理。昨天因为太累直接昏了过去,如果不是医生一直跟着他,恐怕已经不好了。”

    楚英纵听着有些难过,问:“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一定要牧教授处理吗?”

    “你应该看到新闻了吧。一个黑客组织成立了miki解密网站,窃取了不少机密情报,而且公开发布到了网上。”余景树说,“……我们的一份文档也被偷了。”

    楚英纵听到这里,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问下去。

    事情就发生在几天前。

    华国相关部门的一位技术专家前往米字国交流访学,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期间由米字国的top2大学进行交代。

    这位专家在大学图书馆内休息了15分钟,使用了他们的公共wifi进行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