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才好,只能想我一个。”贺时鸣有一下没一下的弄着乔曦微微汗湿的额发,乔曦觉得痒,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说这话。

    她想谁?想自己的宝宝都不行吗?

    “我们的女儿可不可爱?你去把她抱来嘛!我想看。”她还没看过自己的宝宝呢,刚生下来后她依稀瞧过一眼,只是太累了,下一秒就被拖入了混沌世界。

    贺时鸣蹙眉,似欲言又止,乔曦见他磨磨蹭蹭的,一直在催他,“快啊,女儿可不可爱啊!”

    她没控制住,怀孕时买了好多可爱的小衣服小裙子,蝴蝶结发卡头绳之类的,就连宝宝三四岁的衣服都买了一大堆。

    总之在家里备孕,没事就网购,每天十来个包裹。

    “是儿子。”贺时鸣无奈的磨出这几个字。

    病房内一阵沉寂。

    “儿子?”乔曦惊了,捋了好久也没捋清楚。

    明明医生有明里暗里的透露过,宝宝很安静,是个乖巧的孩子。这怎么也不像是个小男孩儿啊。

    “是。中大奖了。”贺时鸣阴阳怪气的嘲了句。

    乔曦虽然喜欢女儿,但儿子也喜欢,不像贺时鸣天生对围在乔曦身边的男性带歧视以及敌意。

    “儿子也可爱,乖巧的儿子!我也好喜欢啊!”乔曦说着说着就兴奋了,虽然可惜了那些漂亮的蝴蝶结。

    贺时鸣看着乔曦开心的模样,也不虚弱了,吵着要下床去看儿子。

    “乔曦!听话!我去把医生叫来,你躺着。”贺时鸣走到门前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透着明晃晃的压迫感。

    她若是不听话乱动,他怕是会把她锁在病床上直接坐一个月的月子。

    “知道了。不乱动!”

    隔了半个多小时,贺时鸣果然让人把宝宝抱了过来。

    宝宝还没有名字。贺时鸣给女儿取的好名字都浪费了,一个都用不上。

    乔曦看着睡着的宝宝,心底陷落,充盈着这世间最柔软又最坚硬的东西,母爱。

    宝贝像一个软软的肉团子,被包的严严实实,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眼睛闭着,似乎在做可爱的梦。

    “我们的宝宝好漂亮啊。”乔曦抱着宝宝,喃喃自语。

    贺时鸣坐在边上,看着乔曦抱着孩子,温柔的笑着,能沁出暖暖的春水来。

    他有些蛊住了。

    从此余生,即便岁月汹涌,他也会和她细水长流。

    “真的好听话啊,不哭也不闹。”

    “你看他,嘴巴还在动呢!”

    一群人围着小孩儿看新鲜,说话声音轻轻的,生怕打扰到小宝贝。

    “七哥,起个名字吧,宝宝还没名字呢。”乔曦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出个好名来,小名也好难想,干脆把这个难题抛给爸爸。

    贺时筝喜欢孩子,眼睛就没离开过小人儿,“是啊,哥,你给我小侄子起个名呗。”

    “小竹子。”贺时鸣洗了澡,换了脏衣服,清爽悠闲的躺在沙发上,没个正形。

    “小珠子?”

    “小竹子?”

    “小主子?”

    “哪个字?”

    “是啊,说清楚啊,是什么意思?有渊源吗?”

    贺时鸣撂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儿子,随即一本正经的解释:“竹,坚韧挺拔,万古长青。寓意好。”

    贺老爷子听后觉得很不错,“竹是四君子,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不错。是个好名字!”

    “小竹子?好可爱啊!以后就叫你小竹了!”

    乔曦也觉得好听,竹,听上去就是个谦谦公子的小名儿,而且竹子长得清俊挺拔,又是节节高,以后小竹子肯定能像他爸爸那样,又高又俊。

    只是,哪里就感觉怪怪的呢?这男人就突然想出来这么好的小名儿?该不会是提前想了好多个吧!嘴上说只想要女儿,原来也不是对儿子不好嘛。

    乔曦抬头疑惑地看了贺时鸣一眼。

    贺时鸣知道乔曦心里那些小心思,挑挑眉梢,浪荡公子的意味十足。

    眼里在说,为什么叫小竹,你自己猜。

    到了傍晚,来看小竹子的人都散去了,小竹子也被抱去了隔壁,由专门的看护人员照顾着,病房里只剩下乔曦和贺时鸣两人。

    乔曦说想下床走走,贺时鸣非不准,掐着表道,医生说了六到十二个小时后能下床稍稍活动,现在才十个小时,要满十二个小时才行。

    乔曦哭笑不得:“七哥,医生说是六到十二个小时后,六你忘了吗?非得十二?”

    “为了保险起见,十二个小时比较安全。”他一板一眼,毫不松懈。

    乔曦翻了个白眼,坐在床上,百无聊赖。

    “还要吃点东西吗?张姨炖了燕窝。”贺时鸣看乔曦还有些虚弱,嘴唇发白,眼中流露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