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大家看慕沅嘉的眼神有了些变化,觉得慕家庶女品德端正,心善淑良!

    慕惊鸿不动声色的看了慕沅嘉一眼,并未阻止对方拿自己宣扬她的美名。

    果然,慕沅嘉博得了众人赞扬的目光!

    “听闻慕二夫人多年前也是才学渊博的才女子,由慕二夫人亲自教导,想必慕七小姐也是差不到哪去了!不如慕七小姐也显两手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后头有一黛青色衣裙的少女扬声道。

    一时又将正题扯了回来,大家的视线纷纷投向慕惊鸿,眼露好奇。

    慕惊鸿知道有人有意为难自己,她也不是那等遇事就退缩的主。

    “也好。”

    听见答应声,慕沅嘉脸上出现了错愕之色。

    慕惊鸿是什么货色,慕沅嘉还不清楚吗,慕惊鸿简直是在拿慕府女儿家的名声开玩笑。

    “慕七小姐,方才我们正研究西北军营流进来的八子困局!相传是西北军中的军师所独创的棋局,杀气重,用于困敌围杀!”

    江相婵走到一棋盘前,替慕惊鸿解释道。

    经那黛青衣少女打断,大家的目光就全部从慕沅嘉身上转移回到刚才讨论的八子困局上。

    慕惊鸿含笑道,“不知,相婵姐姐,可有解?”

    江相婵泛着红润色的玉指指向其中一子道:“我走五子,对方有八处可冲破,是难解之局。此局难度不亚于骆阁老的星汇棋局,其实,骆阁老所创的星汇棋局仅算得中上层难度,而这八子困局才是真正的杀阵之局!”

    仅是摆放在棋盘上自然是不可能观得出其阵阵杀气,但慕惊鸿毕生与阵法朝夕相处,又怎么不能体味得出此阵的威力。

    但是有一句话江相婵说错了。

    此阵,乃端木樽月所创,由西北军营所承。

    没想到花家能将这等棋局搬放到百文台之内!

    “既是,杀阵,为何会,在此?”慕惊鸿说话间已经抬起莹润的手指,两根手指以指尖处轻轻夹起一黑子,落到平位之间。

    那瞬间,黑白子隐隐透出的杀气褪去!

    江相婵眼眸立时大睁!

    旁侧抽气声大起,一时静得吓人。

    “平……平稳了?这,这怎么可能!”

    一子落定!

    还是在江相婵入了五子之后,更让这八子围局漏洞百出,比原局还要难上一个层次。

    慕惊鸿含笑后退,道:“相婵姐姐,且看,如何?”

    “你,”江相婵满眼复杂,死死盯着慕惊鸿,心中想到了什么,一脸的不可置信!

    慕惊鸿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对比,那位解,星汇棋局,的人,我仅是,侥幸。”

    侥幸?

    她这哪里是侥幸,分明是胸有成竹!

    霎时间,众人看慕惊鸿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不愧是慕二夫人亲自教导出来的,果然有慕二夫人当年之风!”花未泠愣过后,压下心中的惊奇,含笑赞誉。

    众人纷纷附和,出口的无不是赞誉的美言。

    江相婵愣愕过后也出口相赞,表现得极为大度!

    慕沅嘉彼时的脸色很不好看,尤记得慕惊鸿初入闺学时自己对她说过的话,现在看来,慕惊鸿一直在人前扮猎吃老虎。

    难怪她一直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有顾氏这样的母亲教导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柔软可欺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慕沅嘉突然打了一个寒战。

    慕惊鸿一子定局,在百文台也算是小小扬名了!

    从百文台出来,慕沅嘉的精神便不如来时佳了。

    好几次对慕惊鸿欲言又止,愣是没说出半个字。

    本以为能在这次闺秀间的小小切磋能够吸引一些人的注意,现在看上去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今日收获不小,花未泠与江相婵留在最后继续观方才慕惊鸿一子破解的棋局。

    “相婵姐姐,慕七小姐的棋艺看来在诸多人之上呢。”

    江相婵微微一笑,并没有半分嫉妒,“果然是人外有人,慕七小姐深藏不漏的功夫果真了得!”

    后一句,有些意味隐晦。

    花未泠细品了半晌没品出其他来,与江相婵告辞而去之时命人将棋局搬上,原封不动的移走。

    从宏文馆出来的花谢影被花家的一个小丫鬟拦住,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