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禹的视线转回到她身上,顾尘香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朕就不打搅皇后与家人聚宴了,”楚禹走时在一言不发的慕惊鸿身上扫了眼,遂又在顾尘香脸上掠过。

    几人恭送皇帝离开,收回视线时顾尘香正巧看到慕湘澜眼中的失落,还有那么一些向往!

    那眼神瞬间冰冷如霜。

    也是她为什么没有挽留楚禹留下来用膳的原因,这些个庶女也敢动那等歪心思,不自量力。

    然。

    没人注意到,慕惊鸿收起那一瞬间的冰寒神情。

    用晚膳的时候,几人皆是食不知味,特别是慕沅嘉三人,吃得提心吊胆的。

    能和皇后一起用膳,也是够她们几个得意一阵子了,特别是慕沅嘉议亲在即,常行走宫中于她也是十分有利!

    即使今日不受皇后待见,也是值了。

    也是娄氏让她们跟着入宫的原因,让外面的人看到他们慕府和宫里的亲近。

    出宫的路上,慕沅嘉掀着车帘远远望着深长的宫墙,即使知晓这不过是金丝般的牢笼,仍旧有多少怀梦女子趋之若鹜。

    方才那一瞬,慕沅嘉就萌生了那样的想法。

    但皇后的态度,让她怯步了。

    也只有慕湘澜瞧不清自己的身份,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放下帘子的瞬间,慕沅嘉想到了慕惊鸿,神色一动。

    “慕七小姐,浴汤已经备好,皇后娘娘让奴婢好生伺候七小姐,定叫七小姐如同在家般!”顾尘香身边的大宫女凝露笑着从屏风转过来。

    “凝露姐姐。”

    “七小姐快别如此!且叫人听了去又得编排出些闲话来了!”凝露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笑眯眯的。

    慕惊鸿笑道:“我不习惯,旁人,伺候沐浴,还请,凝露姐姐,行个便!”

    “这如何使得,我们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派遣过来伺候七小姐的,”凝露也不管慕惊鸿如何推拒,将她引进八宝屏风后。

    慕惊鸿只得由几个宫女伺候沐浴。

    凝露亲自上来替她宽衣解带,如玉的肌肤露在空气里,散着一层淡淡的莹泽,几个宫女瞧了无不羡慕的赞几句肤如雪,肌犹绸!

    慕惊鸿的肌肤确实是比她们见过的任何女子中最好的,也难怪宫女们都露出这般表情。

    慕惊鸿对自己完美的身段以及极致到吹弹可破的肌肤浑不在意,迈入飘着花瓣的浴桶中。

    “等等!”

    凝露回神,连忙上去撩起如瀑的墨发。

    慕惊鸿要浸入水的动作一顿。

    “咦?”

    身后撩发的凝露伸手在慕惊鸿修长的脖颈处一摸,慕惊鸿头皮一麻,问,“怎么?”

    凝露摸上去后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赶紧道:“七小姐脖子处有一刺青!”

    “刺青?”

    慕惊鸿一愣,抬手反后一摸。

    就在侧颈的位置。

    她的柳眉拢起一个疙瘩,眼神一闪,问:“是,什么样?”

    凝露细瞧片刻,道:“这刺青甚是古怪,像是一个骷髅中藏着字……”

    慕惊鸿皱眉,慢慢的拉开凝露的手,神情冰寒,道:“你们,都出去。”

    凝露等人一愣,看着慕惊鸿将发披在桶后,闭上眼没入桶中没有再理会她们的意思,半晌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慕惊鸿伸手摸上脖子的位置,眼中凝重。

    那不是刺青,而是胎记!

    应当说,那是端木樽月才应该有的专属胎记,打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了。

    沾了水气的莹润玉指一滑,露出比指腹稍大些的胎记来,有些淡,可在这胜雪的肌肤上犹显得清晰可辩!

    正面瞧,确实是像骷髅冒出黑烟的样式。

    凑近细瞧的话,还隐隐觉得黑色的部分里藏有小字。

    不晓得的人,自认为是刺上去的。

    平常时慕惊鸿穿的衣裳又有墨发披挡,不扒开看,谁也不知这后面还有这样特殊的东西。

    族长曾在她十一岁时,最后一次给她批命时说过一些话,透露出这东西代表着死亡,也喻意着重生,且看她的造化如何。

    强行窥探,族长那一年命损于此,而她也在那时接任了族长其中一职的巫祝,做了为国为民测祸福的祭司!

    上世她死后又得以重生,已占了族长所说的死亡与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