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袍角的主人?”

    好长一段时间,顾氏才试着哑声问。

    关于袍角的主人,顾氏一直没问出来,所以她才怀疑那天的事和这个袍角主人有很大的关系。

    慕惊鸿一愣。

    忽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看见的男人,那时情绪激怒下竟是犯了那样的错误,也不知那男人有没有怀疑。

    若他当真有怀疑……

    慕惊鸿漆黑如夜的眸子冷冷一眯,杀机闪烁。

    她不介意先对这个人动手!

    坐在王府的楚啇倏然回头,一双美如琉璃星光的眸子盯着后窗。

    怎么觉得,自己背后有人惦记上了?

    “王爷?”

    守在一旁的怅鸠疑惑的跟着看了眼,什么也没有。

    楚啇摇头,问:“下阵的人找到了吗?”

    “皇宫里的人也在查,似乎查到了慕家那边。”

    说着话,怅鸠盯着楚啇看。

    楚啇凝眉。

    忽想起那个雨夜少女脆弱又冰寒的眼神,摇了摇头,手曲起按在脑仁处。

    是他想多了吗?

    那个小哑巴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怀疑是小哑巴弄出来的动静?他难道忘了小哑巴与顾府之间的关系吗?”后一句着实讽刺意味十足。

    怅鸠正声提醒,“主子,是小结巴。”

    不是哑巴!

    楚啇忽而一笑,侧过水波如莹的眸光,吓得怅鸠一个激灵。

    王爷这么笑,很吓人啊。

    “怎么,你喜欢这小哑巴?不若,主子我给你做回主,把人娶了?”

    “不,不敢……”

    “你二十有五了吧,嗯,比本王还大上三四岁,是该结亲了!”

    瞧他一本正经的计算模样,怅鸠抹了抹冷汗,后怕的道:“属下不敢妄想世家女,请主子莫再拿属下寻开心。”

    “你娶了慕家女,于本王而言也是大有利处。本王哪里是寻你开心了?你点了头,本王念在你多年的忠心份上,也会竭尽所能给你娶了回来!”

    看他这样子还当真了,怅鸠顿时就慌了。

    “属下,不敢。”

    “罢了,瞧你这点胆子,也不敢娶了堂堂世家嫡女。”楚啇眯了眯琉璃眸,“若此事当真与小哑巴有关,这戏就有些好看了!”

    怅鸠:“……”

    他们之所以没有深入慕家查实,就是因为慕家和顾家的关系密切,一旦行动就会被盯上。

    啇王的势力在都城薄弱,到时候出事,只会自我连累。

    楚禹去查慕家,他们坐等着看戏就是了。

    其实这事很好查,早在几天前,已经有人将查到的东西摆在了楚禹的案头。

    只不过,事情有些出落罢。

    当时只有慕惊鸿身边几个丫鬟,还有一个大夫。

    在准备东西的时候,那大夫并没有在场,而是带了几个人到另一面采新鲜的草药。

    正好是慕惊鸿摆阵之时。

    至于慕惊鸿身边的丫鬟,就是死也不会开这个口。

    再加上慕惊鸿常年不出门,只有前一段时间表现得有些出彩罢。

    楚禹修长的手指定格在道出慕惊鸿在百文台大放异彩上,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即使知道楚禹会查,慕惊鸿也想过了后果。

    她算计了顾氏,也算计了顾太尉。

    如果当时是因为愤恨做下的冲动行为,那么事后,慕惊鸿想到的更多。

    她等着楚禹的试探!

    这场游戏,她就算是以身犯险,也要让那些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慕惊鸿那些话让顾氏接下来的时间里,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