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时常走动在宫中的端木樽月与楚啇也算是青梅竹马,他们有这份相识,不足为奇。

    只是他不懂楚啇为何突然提起这样的话。

    他那一次还是怀疑了自己!

    鲁文清更是不轻易开口,免得这只老狐狸抓住了什么。

    只听楚啇低磁清凉的嗓音传来:“她说她算不出来,你可又知道她当时是以怎样的表情同本王说这句话的吗?”

    鲁文清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沉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楚啇,“能让祭司算不出来的东西,不是天煞便是与之相关。”

    楚啇无煞,那唯有一条。

    楚啇与端木樽月命数相连!

    想到这点,鲁文清漠然的神情有了一些惊愣。

    楚啇看到他这表情,淡淡一笑,“可直到她死,本王与她之间却不曾有任何碰撞,不是敌不是友,更没有其他的转圜。”

    这算是什么?

    端木樽月骗了自己?

    楚啇虽不与端木樽月接触,但也没少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到头来,人死了,他与她之间也就是什么关联也没有了。

    “那时算不出本王的命数走向,她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现在本王总是在想,她是不是蒙骗了本王。与这样的一个女人相处,真是件危险的事!”

    “她并非这样的人,她既然说算不出那就真的算不出了。”鲁文清冷硬的插了一句话进来。

    “哦?”

    楚啇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鲁文清顿时反应过来,脸一沉,又被这只狐狸摆了一道!

    “听你这口气,竟是与她相熟得紧呢!”

    轻慢戏谑的语气叫鲁文清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

    眼前这个人,可不是空有美貌的男人。

    鲁文清冷静的和楚啇对视,一言不发是他逃避的方式。

    楚啇勾了勾薄唇,狭长而漂亮的眼眸一眯,抬起脚在门槛的地方一踏,收回。

    转身。

    “外面这么热闹,我们躲在这里触碰皇帝下的禁忌,是不是不太好?”

    高大的身影站在鲁文清的身边,“本王可是听说了,当日鲁大人进了钦天监拿了端木祭司的东西回府!”

    那只手轻轻拍在鲁文清的肩头上,人越过去走远了。

    鲁文清神情在那一霎变了又变,心惊之余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楚啇。

    他连这种小事都知晓了吗。

    这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鲁文清这一刻突然庆幸自己没跟这个男人站在对立面,如果他窥视皇位,上面那位又能不能顶得住?

    没有端木樽月相助,或许这个皇帝也不是他楚禹的!

    深吸一口气,鲁文清平复心情跟在身后走进了朱雀街的热闹。

    “鲁大人管理都城的安危,皇兄也应该是最放心的!”

    看着人多而不乱的场面,楚啇笑着赞了一句。

    怅鸠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坠着幔纱的斗笠给楚啇戴上,遮住了他惊天泣鬼神的容颜!

    “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

    楚啇笑了笑。

    慕惊鸿被人挤向神坛,抬眼看到自己曾经的侍女穿着祭司的袍子受着万民的膜拜,嘴里喃喃有词的唱念着祝语。

    场面宏辉!

    诸众看到飞升而起的吉物,更是高呼着祝语!

    虔诚的程度叫人咋舌!

    “好生厉害!”

    慕沅嘉看到上头受人膜拜的女子,眼中除了崇拜之外还有狂热的羡慕。

    慕惊鸿抿着唇站在人群之后,看到钦天监的人惊愕的模样不禁冷笑,这不过是用些阵法使出来的小把戏。

    倒将这些人给唬住了!

    站在神坛边的皇家侍卫不时的左右扫视,就怕有人坏了事。

    慕惊鸿看到神坛上的摆置,眼神闪动。